所有一切，看上去都是无意，都是巧合。

她甫一京，便将铁勒落的旧案掀了来，而今日，又把殷如眉之死翻腾了来。

明白，母亲既然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为何不躲起来，或者脆自己拿着信回殷氏求救？”

那正是哥舒耶奇奉命征讨北狄，全军覆没的一年。

文旌将手叠放于腮下，只觉仿佛在迷雾重重中觅到了一线清明，顺着追溯下去，便觉犹如丝剥茧一般的清透，且顺理成章。

文旌回凤阁后，当即调了关于舒城一案的卷宗，从审理到宣判倒是没有问题，只一有些奇怪……

设想一下，若那日在清泉寺没有这场变故，舒檀不会被到绝境，也不会豁去在文旌面前说自己父亲杀了自己母亲的旧事，至少，一切不会这么自然。

哥舒耶奇和殷如眉是死在了同一年，却不知，他们的死之间有无联系。

……

但若不是她的呢？

文旌重将目光递向舒檀，“我之前没有记太清楚，舒姑娘的母亲遇害是在哪一年？”

文旌将玉佩放下，抬手抚了抚任遥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嘉佑八年……

仅仅只是为了扳倒舒城吗？

他坐稳后，掠起车幔，看了一这朱瓦飞檐的将军府，脸冷冽，冲江怜：“派人盯住舒檀，她见了什么人，去哪儿都要来报。”

屋舍的门被推开，江怜

刑主司回：“是呀，舒二姑娘怎么也不肯认……其实她不认又能怎么样，那个试图非礼舒檀姑娘的暴徒都招了，再者说，舒城的罪名落下来，舒家被削爵定罪，她认与不认又有什么差别？”

便起，将弯月玉佩捡起了任遥的手中，温声：“阿遥，你回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去一趟凤阁。”

舒檀：“嘉佑八年。”

若不是巧合，那她的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呢？目的又是什么？

任遥沉浸在母亲枉死的伤恸中，略显恍惚，目光发直地了，转往外走。

文旌沉思片刻，蓦得，自言自语：“是呀，都到这个地步了，若真是她的，认与不认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抬起，问刑主司：“清泉寺那件事，舒二姑娘不认？”

任遥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了一气，微微后仰了，靠在椅背上。

文旌看向舒檀，她一素衣，坐在檀木椅上，神情娴静又微微的迷茫，秀眉凝，仿佛在追忆往事，但又或许因为往事太过渺远，始终无法抓住丝缕，最终显得无比懊丧。

他摇了摇，再问下去也问不什么究竟了。

文旌将车幔放下，轻轻叹了一声：“我希望她没有问题。”

若是旁人巧妙安排了这一切，单单缺一个罪的，而这个嚣张跋扈的舒二姑娘恰好被人利用了……安排这一切的人知，等舒城被定了罪，就不会有人关心舒二姑娘是不是冤枉的了。

江怜应下，不解：“大人怀疑舒姑娘有问题？”

舒府门前，文旌一直目送着任遥的车离开，才上了另一辆车。

只有一想不通，安排这一切的人是为了什么？

这柔弱又可怜的孤女，怎么看都像是被无辜卷陈年旧案的，可细细品味，有些事未免也太巧了。

可……未免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