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遥觑看着文旌迅速转冷的脸，慢慢地闭了嘴。

这个问题倒是好回答多了。

她诺诺：“我就是随一说，二哥你要是不同意，那……”她往后挪了挪，离文旌远一些：“那就当我没说过。”

“就是长相啊，人品啊，情啊……”任遥掰着指数算，末了，还不忘苦婆心：“虽然大家都说姜国公家的千金跟你很，但我觉得还是不如舒姑娘好，毕竟咱们跟她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对她有所了解。她为人正直善良，应该……”

任遥站在车前，一直在捉摸这个问题，她脑海里总浮现舒檀那张清丽冷艳的脸庞，以及那天夜里文旌将她带回任府的场景，文旌似乎对她格外照顾了些——她会是文旌喜的类型吗？

任遥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思，忙攀住文旌的手上了车。

文旌朝任遥幽然一笑，温煦畅然之下是微微闪动的得意：“有我在，他们自然不敢阻挠。”

江怜愣了愣，转看看任遥，冲文旌：“今日是舒城放蜀中的日，也是舒姑娘的生母牌位舒家祠堂的日，舒姑娘派人递信，想请丞相和……任姑娘过府一叙，当面致谢。”

“二哥……你觉得舒姑娘怎么样？”

任遥突然觉周围骤然冷下来，仿佛有一丝丝寒风打在脊背上，凉飕飕的……

任遥奇：“舒姑娘的母亲不是死于舒城之手吗？为何还要让她的牌位舒家祠堂？”

这大概就是舒檀要特意向文旌谢的原因了罢。

好在，任遥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又迅速转到了下一个疑问上：“这么一闹腾，舒家人一定恨透了舒姑娘吧，怎么还肯让她的生母祠堂？”

文旌着奏疏的手不由得了，黄锦塑封里的薄宣纸被起了褶皱，纸张被搓的细微声响和指骨‘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同传来。

她也顾

文旌底闪过晦暗邃的泽，闻言，好像才从沉思中来，随：“大约是想叶落归吧，毕竟……”他说不下面的话了，毕竟什么？毕竟夫妻一场吗？未免有些太荒谬可笑了。

任遥哆嗦着掀帘一看，已到了舒府门。

车恰在此时停了。

，你不要跟义父提这件事，阿史那因是带着义母的信来的，义父必然是想再见他的，让他来就是，不要让义父为难。”

任遥看着他前后两重天的反应，愈加狐疑，正想再问些什么，却见江怜一路小跑过来，附到了文旌耳边，似是要向他禀报什么。

任遥蜷起手指了自己的鼻，盯着他的脸，被那冷冽的气场所震慑住，不由得放低了声音，：“应该对你的味。”

文旌将视线从手中的奏疏挪到她的脸上，很是莫名：“什么怎么样？”

伴着车辘辘动的声音，任遥向文旌探，细声细气地问。

岂料，他话还未，文旌先向后退了一步，冲他：“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

“阿遥？”先上了车的文旌掀开车幔，伸手来想将任遥拉上去，却见她呆呆愣愣站在车前，神情恍惚，目光放空，对他伸来的手视若无睹。

文旌笑不笑地问：“什么啊？怎么不说了？”

文旌用他那双乌黑清透的珠将任遥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