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看似傲慢，却难得带有笑意。

城寨由木扎成，连地板也是削平的原木拼就，颇与剑仙本人造屋风格相符，他自然有所耳闻——这是悭戮君随府，兼作修大军垒。数百年前，军犯仙界，城寨雄赳赳屹立于阵后，好不威风！

谁料尊并不收起法宝，反倒当着剑仙的面施展，握住晶沙壶上半侧，轻轻一转。

剑仙中火起，生生压下去，不让尊发觉自变化。

剑仙一听，明白尊相信他神魂尚在仙界，不由暗暗得意。但转念又想，尊一再挑衅，要他到界，必然时刻戒备着他这副躯奇袭，自己未必能讨到便宜。

想不到，自己竟能亲这城中！

“……”尊难得沉默一瞬，抱剑仙，答，“告诉军师，本座无恙。”

剑仙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尊表示就这几日。

不提则罢，他一提犬只，剑仙便想起这厮曾教不知多少只野狗与他媾，气得魂都要飞外。

剑仙那时看得羡慕，打算将之拿下，取灵修派山门。谁知师兄一听嫌弃得很，只好作罢。

“听闻戮君与剑仙约战，重君不肯答应。本座左右讲不通，索直截将人掳来，追兵只怕就在后边了。”解释得合情合理，却又无伤大雅。

“别提护送，以本座看，来的该是追兵。”尊讲得风轻云淡，却是实话。

尤其魁仙宴上那次，众多仙掌权者齐聚一堂，尊侵会场，竟只对剑仙施以辱，简直不可思议！

难说，尊那个古怪法宝并非他以为的“独门缩地成寸”，却是在眨间，凭借自能为，真真切切走上一遭？因此，每回尊用过法宝擒人，剑仙便如同被摁着狠狠了一通般，骤然，毫无反抗之力……

倒是明摆着下通牒了。

尊端详他的脸，凑近低声到：“本座知你与这躯五相通，也知你不愿受修侮辱。若有不甘，尽速附于此，休要挑战本座耐。”

尊抱着剑仙，答：“转念便至了。本座能为，戮君难不知？”

室内没有火盆，也无炉，却和得心。

它有何妙用，要么趁尊法宝离手，直接行刺；要么趁尊大意，毁去法宝再诛杀，没有第三个选择。

言未必属实，即便不假，此刻也并非手时机。待这厮将法宝收回，趁其不备夺取乾坤袋，放真火烧成灰！

他又不是傻，自然不肯馅，以大自控力将视线放空。

尊以手抚摸他大：“肌肤白许多，想是日日受蛇滋。怎么，只要喜，便是妖兽也无妨？寨内养有獒犬数十，牵来与剑仙同乐，邀众人观赏如何？”

剥香蕉一般，尊替剑仙揭开毯，再从下往上，一层层撩起衣。

剑仙暗暗激动时，悭戮君的大嗓门响起：“啊也！吓杀俺！尊上几时到的，怎没人通传？”听起来竟近在一臂之内。

尊见剑仙迟迟没有反应，便半倚于他肩，冷：“我却忘了，你庆功宴上夹着宝剑受万人玩，亦能镇定装死。戮君寨内才区区数百兵，又算得了什么？”

剑仙的下装早被抛在不知何了，此时双光，绵绵地趴在谷间，下边儿秘藏于影中。

剑仙前光影骤变，尚未来得及眨，已自车厢换到寨内。

那厢悭戮君对尊说：“噢，对了，尊上约俺来北边时，是不是忘记先跟军师打个招呼啊？他昨日就到俺营里候着，今儿跟来啦！”

尊再接再厉，继续面无表情到：“或许剑仙只顾正安危，不在意一荣辱，那你可知剑阵封印大不如前？待你服侍过众生，剥个光腚挂到城门上，将这城池伫立仙中央。人人都能

可若猜测无误，尊为何不趁机杀人？

悭戮君也不觉冒犯，退开几步，挠着说：“俺自然晓得，不然哪能甘愿个君！……诶？尊上接回剑仙啦？沿路风雪忒大，锡重君为啥不遣人护送二位过来？”

悭戮君闻言大笑，拍脯说包在他上，再问剑仙何时回魂。

说罢，绕过大厅底那兽障，走廊，熟门熟路找到装潢得最致的房间，将剑仙放下。这么会儿功夫，剑仙与织毯上的冰雪竟已消失无痕。

剑仙猜不透，索不猜。

悭戮君同座下众将皆不解。

二人谈话间，剑仙渐肢冰凉，仿佛冰天雪地中呆了几个时辰。包裹他的织毯也由温转为冷，甚至积起冰层，片刻又化，滴滴哒哒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