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你还有理了啊。阿灵阿可是给你找了明珠的门路让你弃暗投明的，你可别忘记了你当年在扬州抗税过的事。”

李念原还拉着阿灵阿说：“你还在都察院不，还有都察院的朋友不，给老逮去，当年就他抗税抗的起劲，还去造谣我被你死了。”

“哎，成成，我都招，都招！”

朱普和李念原是几十年的老情，可他们在生意场上一直是“敌人”。

“哎哟，别打，别打，再打就坏了哟。”

“坏就坏了。”李念原眉都没皱一下，“留你这狗东西在也就是个坏事的，不如打坏了算了。”

朱普拍着阿灵阿拽着他领的手连连求饶：“官老爷啊，可不是我要两面三刀，明相今年过年没收我孝敬，我心里着急上火，便想走走索相的门路。”

还是当年那句话，盐商们各有依靠，对立而不结仇。这样无论哪一队了事，另一队还能伸援手救一救。

幸好李念原和阿灵阿在那年认了亲戚，这才让朱普搭上了明珠的贼船，让徐乾学不敢动朱普的主意。

这往事哪用李念原提醒，阿灵阿的小本本记得比李念原还详细。

朱普被两人团团围着，忐忑不安地说：“那个……我承认啊，去兴化寺街这事，是我得不对。可我这么也有我的理啊。”

他现在近距离观察着朱普这张肾亏脸倒是想起了不少事，他挑眉问：“老板，看你在我家蹭饭时候老实，老实到我都快忘了，当年索相被扔去宁古塔的亲戚帅颜保，十几年前的小妾可不就是老板亲手安置的。”

明珠过年没收盐商们的孝敬？这阿灵阿倒是第一回知。

李念原“呵”地一声冷笑。

“我这过完年一上船，又有消息说明相被弹劾了，他明珠可以不官，我们还得生意啊。要是没了明相爷这座靠山，总得再

阿灵阿又加了把力气说：“你最好把话说说净，不然这事没完。”

就挨了好几下。

“呸，你抗税那年就该死了。”

他退了长芦盐场的份，又从江南回京后，已经从盐的事务里逐渐脱，连李念原和徐承志的生意是什么情况他也从来不过问。

被拽了的朱普连连咳嗽，求救地拉拉李念原的袖，“老李，你让你外甥孙女婿放开我，咳咳，这样要被掐死的！”

两淮盐商各有靠山，此事阿灵阿去扬州那年就摸了个大概。李念原和徐承志走的地方路线，孝敬都往江南三织造送，朱普走的是京城路线，专门跪京中官来换取靠山。

当年朱普的大靠山就是松江府人徐乾学，他中士后在京城步步升，在江南广置土地还手盐，朱普就是那个时候搭上的徐乾学。

结果那年扬州盐商抗税，明珠釜底薪动了徐乾学，徐乾学知朱普在扬州办事不利差拿朱普开刀。

李念原毫不同情，还扔还了这一句。

他突然拽着朱普的领把他在车上，“你敢给小爷我打虎，还说自己只投靠过徐乾学，其实背地里早就和索额图有勾搭是不是？”

“不是不是，咳咳咳。”

阿灵阿示意李念原住手，两人一边捉了朱普的胳膊，像提小仔一样，把他押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