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素泠听了婢女的回话，整个人有些发僵，脊背姿态更加直，可声音却无端地矮了两份下去，“……有吗？”

毕竟陪伴了十几年，贴婢女的格甄素泠不说了解十分，八分也是有的，她绝对没死心，只是暂时因为惧怕自己的怒火以及受制于人才不得不选择蛰伏，静待时机。不过甄素泠也不是很在乎——

见主安静下来，金铃也松了气，继续忙碌起来。照她看，现在的状况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小这模样完全是少女思，只要沾上跟心上人有关的半事，都会想东想西，踌躇不决。

这边，听了金铃的回复，甄素泠没说什么，过了会才轻轻嗯了声。

不咸不淡地聊着，甄素泠瞧了窗外，盯着昏黄的日，思绪四神游，她手指无意识叩了叩妆台台面，发轻微的两声声响，“现在几时了？”

正看得神，人突然想起什么，回问，“金铃你说……”她声音低低的，“这双鞋适合去夜游吗？”

晨午开始就神思不属，不就是程公之前约您去逛夜市，赏灯吗？今儿是元宵不错，可这天还没黑，至于等得一副担忧失约又焦急难安的样吗？

老实说，见识过清涟的固执和傲慢，现在这诡异的安静反而让金铃隐隐觉得有些发。

甄素泠伸手攥住上刚换上没多久的衫，也不回，只不自在地，表示听到了。

金铃顺着目光往下，只见少女轻轻掀起裙摆，一双鞋尖缀着珍珠苏的小巧绣鞋来。

金铃这么想着，无意间回一瞥，正巧看到窗边的少女无聊到托腮凝思，夕温柔随意地在她瞳中间了两下，反两笑意浅淡的恍惚目光，一向白皙冷淡的芙蓉面此刻也放下了诸多戒备，柔的内里，神情柔和，还略带着一丝憨。

“……”

金铃闻言，叹了一气。她转看着少女背脊笔直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小，从一个时辰前开始，这问题您都问了五六回了！”

不是她说，虽然小落了难，可之前是千金小，这是没跑的，老爷也一直对小礼遇有加，不像是只想纳小为妾的样，说不准，说不准小不久就会成为真正的程夫人了。

那鞋华丽是华丽，可行走久了到底有些不便，一个不慎还有可能摔倒…

她真的有问那么多遍吗？想到这里，甄素泠的脸不由得染上几分绯红。

正弯腰收拾床铺，见主发问，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简短，“老样，不吵不闹，安静的。”

她真的这么容易就想通了？金铃有不相信。这安静犹如一暗刺，令人如芒在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狠狠扎心房，血一地。

你会因为一只叫声聒噪的知了提心吊胆吗？多烦了而已，况且以自己跟清涟从小到大的情分来讲，清涟并没有犯不可饶恕的大错，现在无法接受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也许时间长了会有转机也不一定。想到这里，她转而问起了别的，主仆二人将这个话题默契地揭了过去。

金铃似乎觉主的羞赧，顿了顿，还是诚实回，“真的。”然后带着几分笑意，“小不必太担心，时辰到了老爷自然会派人过来的。”

就是不知府上什么时候办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