珺林将她扶起，靠在枕上，见她微合着双，面灰败，额间亦是冷汗涔涔，只重新覆掌于她腹上，掌心灵力转，缓缓贯。

这日，半夜时分，西辞从睡梦中痛醒，原本被珺林握着的手反手抓上腕间，用力攥着，双目微睁见，面上已经退尽血。

“是不是嘛？”西辞咬着，“你好好摸一摸！”

“自然想！”珺林被发丝撩得面上发，笑着却又有些遗憾，“医官说总也要两百年才能有胎动，如今才一白八十余年。我怕是要错过他的第一次胎动了。”

西辞挑了挑眉，“那也没办法，总之我答应你，但凡他有一动静，便第一时间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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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他睡了？”西辞初时还觉莫名，待峰扫过他掌间还未消失的灵气，顿时气不打一来，“这是他第一次动，你且让他动舒坦了。何必如此心急他眠！”

“你好好摸一摸，可是有力得很！”西辞咬着牙，“医官说……初时胎动厉害，可见孩康健！”

“他……怎么不动了？”

许是时光安逸，西辞一颗心皆在孩上，珺林则全在她上，便都未曾觉玟陶的心境变化。

可是那一刻，玟陶却觉得，并不是人人都需要这恩惠的，光耀过于刺，亦是让人生厌。

“太不老实了！”珺林冲着胎腹，“我先收拾一顿！”

“动得太厉害，你都难受成什么样了，我让他睡了。”珺林有生气。

原是蝴蝶轻微的振翅，亦可掀起来日未知的风暴。

“阿辞！”珺林瞬间清醒，正要传医官，却被她拦了下来。

片刻，西辞呼一气，睁开来，刚想垂眸看看孩胎动是何模样，却顿时觉得腹中婴孩已经安静下来，她隆起的小腹只是如一座小山丘般静静耸立，并未有书籍上说的时而这边鼓一个包，时而那边鼓一个包，好似海浪起伏连绵。

“！”西辞已然恢复了神，踢了他一脚，“小心我收拾你！”

“我无事，是小神龙！”西辞已经缓过劲来，拉过珺林的手覆在自己胎腹上，欣喜，“他会动了，方才踢了我一脚。不想劲那么大，我都有些受不住。”

珺林闻言，几乎不敢置信。

“你是不是很想让他动一动，受一下？”西辞看着他面庞贴着自己胎腹，只挑了缕青丝逗他。

临行前的一段日，珺林几乎寸步不离西辞。只日日看着她隆起的小腹，本就温亲和的面容愈加柔慈，时不时便伸手抚上。

此后，珺林偶尔理公事，西辞便更多地第三十一楼，督促他们炼丹，亦向医官们讨要一些关于如何会胎动的医理。

“说想他动的是你，不想他动的亦是你

“厉害吧！还不到两百年，他便会动了。如此可满足啦，没遗憾了吧！”西辞着气，蹙眉忍着腹中翻腾的疼痛，言语中却依旧是止不住地喜，“扶我起来坐一坐，别窝着他。”

曾如琢木所言，她是万人敬仰的神明，神光普照众生。

*

“好！”珺林。

“是……”珺林受的真切，当真是活泼闹腾的孩，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已动了好几下。

“这也太好动了！”珺林看着西辞这般模样，突然便觉得孩还是老实些的好。

于他们修者而言，是为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