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依旧充斥着的若有若无的松香气，程允闻着熟悉的味，自嘲地一笑。

所以他才下意识的别扭着，他的本心叫喧着要逃离。

他站起来，脖，一气，重新打开了宿舍的门。

小季也算“努力”改变了不是吗，尽努力的方向不大对。

天亮后还是带他去医疗室看一看吧，程允想。

“我没，”程允其实想说自己没有生气，可又想起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能改，“我不生气了。”

在他固的恐惧记忆里，主人们愤怒的后果是可怕的。他一下被打回了原型，无神的睛里蓄满了绝望，语无次地歉，“主人，主人，对不起······”

变成这样不是小季的错。他本该像平权军里其他的Omega一样，对这样的同胞到怜悯。

可他已经足够脆弱了。

他从望中看清了那个纠结的自己。

小季似乎听见关门声才反应过来，是程允真的回来了。

发情期和愤怒就像一针麻醉剂，沉浸在里面的人并不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当发和抑制剂把他内所有汹涌的情绪去，留下一片狼藉摆在他前时，他却又切实的到不真实的荒诞。

小季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他心中尘封许久的门。可也许他还没好去打开那扇门的准备。

意识到程允回来了，他迟钝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神空呆滞得厉害，喃喃地问，“程，哥？”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被生生气发情期。

程允翻看了下他的伤，猩红的一片。

而小季正缩在房间的角落，抱着自己的尽力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力地依靠在膝盖上。

他蜷缩在那儿，就像一只独自蜷缩在角落的小猫。

所幸怀中的小季在安抚中逐渐平静了下来，程允能受到他张得把自己抱得更，“程哥，对不起。程哥生小季的气了吗？”

程允快要不住他，不知他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程允微微一哂。

他张得不会呼了。他的记忆还沉浸在刚才程允的愤怒里，这让他害怕得发不声音。

他还穿着那白衬衫，就是被拉扯有变形，一只袖可笑的脱落了下来，半截手臂——刚好是才被伤的那只。手臂上，程允刚缠好的绷带在拉扯中再次散开，边缘星星染上了伤渗的血。脖上是程允最新的杰作，那里被项圈勒得发红。

他依旧没有准备好。

在平权军的这几年，松散的环境逐渐洗平了他怨怼的棱角。可事实上那些记忆就像雪白的蛇，柔弱无骨地缠在他上，不经意间就咬他一。

他脖上一圈红的勒痕倒是并不严重，但手臂刚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却在暴的剐蹭和挣扎中却狰狞地翻开来。

可他不到。他依旧会到恶心和愤怒。

他叹了气，也许他依旧会因为小季到不舒服，可这一刻，愧疚和心疼还是占了上风。

“程哥要是觉得气不顺，可以打小季的，或者让小季自己惩罚自己，”小季带着哭腔说，“你不要不开心”

——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也许你应该找人聊聊。

。

程允烦躁地摸摸衣兜，想烟，却想起来自己的烟早在中午就被自己扔了。

他确实厌恶小季作的那副样，那副顺从的Omega模样，和他久远的记忆沾亲带故，激发了他睽违已久的恶心。把他一下拉回到自己幼时那个有着长长指甲的母亲怀里。被她冰冰凉凉手，缓慢地抚摸过自己的脸，而耳畔则是那个人毫不留情地嘲讽。

他所掌握的安人的方法极其有限，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笨拙地伸开手，把他揽了怀里。在他的记忆里，每次他难受的时候，那个人都会这么抱着他，然后亲亲他的黑发。程允给了小季那个拥抱，却迟疑着不愿意亲吻。

真是的，和一个神不正常的人计较什么呢？

可小季活生生的在这里，他不能一边想要治愈他，一边又想逃避他。这样的纠结本毫无益，只会让他烦躁不安，总是隐隐带着怒火，而承担这些怒火的人，只有小季。

“嗯，”程允应了一声，关上门走过来。

房间里和程允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床上地上一片混。

程允疾手快的制住了他的手，小季不明所以地抬，异的瞳里蓄满了泪，他依旧尝试着伤害自己，即使被程允制住也在不安地扭动。

“主人不要生气，小季会惩罚自己的，”他颤颤巍巍地拉开袖，对着程允展示伤痕累累的小臂，试图重新撕裂那里的伤。

“我说了，我不生气了。我也没有不开心，”程允放开小季，蹲在他面前，“你还好吗，我看看？”

程允现在承认了，他确实需要和一个人好好聊聊。即使是说那些过去的故事也是莫大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