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云猗依旧板着脸，“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余昭踌躇片刻，还是没忍住，偷偷跟了上去。

云猗心一，安的话险些脱而，却忽地受到有人闯栖云峰下的守护阵法，立即清醒过来，长剑鞘，剑锋直指谢槐心：“再不走，莫怪我无情。”

“我……”谢槐叹了气，又扬起一笑意，“不是师尊想让我知的吗？”

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师尊突然给了他一本符阵秘籍，里面就恰好有个检测气的秘法……

那才是真的毁了他。

“你也不必再唤我师尊了。”云猗将双手背在后，下颌微扬，“你已是修，我也好，天元宗也好都不需要你这样的弟。”

符箓亮起的那一刻，谢槐直接跌坐在地。

他总觉得，那个修或许与他有关。

“嗯。”云猗迫自己冷下眉目，淡淡开，“这么看来，你也知了。”

他不愿那些人再污蔑云猗，却也不敢将此事暴去。

众人的矛自然就对准了谢槐，就连天元宗众人都来找云猗问情况。

说是云猗本人了。

“师尊，我可以自剖灵，自毁经脉，永不修炼。”谢槐试探着伸手，攥住云猗的衣摆，小心翼翼地开，“师尊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云猗压了几日没压住，只好答应给众人一个说法。

“那师尊小心些。”余昭蹙着眉，满目担忧。

他护不了谢槐一辈，也不能让谢槐一辈躲在栖云峰上。

谢槐撑着站起来，视云猗手中的长剑如无般走上前，一步步近剑锋。

“是……那一次吗？”谢槐想起之前论剑大会上的意外，轻喃了一句。

“师尊可知，赶我走还不如一剑杀了

云猗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咬了咬尖，迫自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可终究纸里包不住火。

“此事与阿昭无关，你何必迁怒于他？”云猗自然知他话中所指，忙撇清，“只是我不愿再留下你罢了。”

虽说那次他算是替云猗挡了一劫，可仙不两立已有千万年，修真界与界有着血海仇，若是师尊没法接受……

谢槐想起前些日云猗赠与他的那本符阵秘籍中有一秘法，悄悄下了山，找了个无人之摆下符阵，测试自己上的气。

“师尊都不愿再唤我一声阿槐了吗？”谢槐攥着云猗衣摆的手无力垂下，盈在眶中的泪终于还是止不住落了下来。

谢槐胆战心惊地瞒了几日，看着云猗又一次满脸倦地回到栖云峰，心疼得很，犹豫许久，终究没敢开。

“既如此，师尊前些时日为何要帮我遮掩？”谢槐双目赤红，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云猗忙得焦烂额，余昭气得差儿下山大开杀戒，谢槐却莫名心慌。

——

“只是……愧疚而已吗？”谢槐阖上眸，跌坐在地，良久，幽幽开，“是不是师尊有了他，就不需要我了？”

云猗看着谢槐泛红的眶，握了拳，狠下心：“谢槐，栖云峰已经容不下你了，现在离开，于你于我都有益。”

“你气终究与我有关，不过是心中有愧，借此偿还罢了。”云猗背在后的手几乎要攥血来，却是面无表情，冷声。

“阿昭，你先回去休息。”云猗温声对一直陪在他边的余昭说，“我去找你师兄聊聊，不会有事，你不必担心。”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俩打起来，导致世界崩塌，若是谢槐因此迁怒余昭，他这些年不就白了。

云猗笑了笑，，转离开。

“师徒十年，师尊就当真如此绝情？”谢槐抬起，着最后一丝希冀开。

他又该何去何从。

栖云峰上就这么三个人，云猗和余昭这些日都没少现，唯独谢槐一直躲着，从没过脸。

“师尊。”谢槐见云猗前来，像是早有预料般，惨然一笑，轻声开，“师尊是不是，早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