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琂徐徐吐一气，掌心扣在她后脑勺上，侧了侧下顺势抵在乌发间，“醒了吗？没事吧？”

论吃，她还从来没有输过谁，今天就让她来教教这小东西，给它好好上一课。

宁杳放空了片晌才惊醒过来，撒开手要往后退，却发现腰间被人箍着，本动弹不得。她目光落在扶琂脖颈血的牙印上，有儿尴尬，神飘忽，“前辈，怎么是你啊？”

她还没来得及觉这鬼影是个什么味，眉心一凉，恰在此时，往脑里涌了一净的灵力将雾驱散。

断枝残叶在风中四狂舞，碎石砸得啪啦啪啦响，宁杳两只不好睁开，连呼在疾风之中也有些不畅，直到艰难地抬起袖挡住脸才勉缓了一气。

这么一会儿，鬼影已经到了蹿到了她面前，张开血盆大尖牙利齿。

“走吧，”宁杳拉住他的手，“再待下去也看不到了什么了。”

从傅二公的东院回客房有长的一段路，等到了地方又各自收拾完，中夜时也过了。

扶琂间闷哼一声，“杳杳……”

屋里灭了灯，宁杳半天没睡着，扯被趴在床边，掀起帐看向不远小

“前辈，实在对不住。”

风刮在脸上好比利刃刻骨划过，看那桀桀笑的鬼影只离了自己几寸远，上就要被一吐下，她定了定神，面无表情了一气。

宁杳理亏，往乾坤袋里摸个灵药瓶来，“那……药？”

宁杳蓄力一掌正正拍过，两只手死死抓着鬼影，闭、张嘴、咬下，又狠又快一气呵成。

四周兼有风大起，掀涌着散开的雾，暗的铺天盖地，不过转瞬，她就连近在咫尺的杨树都看不清楚，方才还挨在边的扶琂也不知去了何。

扶琂：“你这一句对不住是不是也太过寒碜了。”

两人准备离开白骨的记忆，前方荒草间的白骨骤然迸发一阵红光，雾四起，在黑漆漆的一片里显个张牙舞爪的鬼影来，下一瞬直冲宁杳而来。

“有人下了幻术，才叫你错了，”扶琂抱着人离开白骨，了房门落在屋檐下，这才松开她，指尖摸了摸自己脖上的血印，似笑非笑：“这一下来可真没留情，就是不知味合不合杳杳的心意。”

扶琂笑着没有说话，一手接过灵药瓶，一手牵着她暂住的回客房去。

虽然有儿不好下，但要命的关键时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宁杳：“……”他在说什么？这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

宁杳惊了一下，看现在的情况，这定然是特意布下为防有人窥探记忆的，那女人好生周全，竟在绿袖的骨里还悄然留下了暗手。

声音近在耳边，宁杳松开死死咬住的嘴，埋在他肩脖颈间眨眨睛轻轻啊了一声。

宁杳愣了愣，下意识睁开，目的却是黑的长发和一截垂落的雪白长缎。嘴里泛起腥味儿，她不禁动了动尖在咬住的地方来回轻轻了，这个味好像是……血？

宁杳一边抵着风，一边习惯地摸向挂在腰间的乾坤袋准备掏刀，只是风得裙衫飞，摸索了半天也没碰到地方。

狂风和鬼影的笑也消失不见了，只是耳边有轻轻的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