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惊讶地看着他。真司不以为意，大方地回答。

。万一你什么意外可怎么得了啊……”

“是有很多，因为有许多想的事嘛。要是后面又有别的想法，不就互相冲突了。可是没人规定许愿只能许一个吧？只不过许了很多愿望和许了一个愿望相比，后者更容易实现一。我就每次都重新告诉神明大人啊，因为最新的那个愿望更想实现，所以，之前的愿望就都不算数啦。”

虽然周围没有别人，但莲也不自觉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话。

许愿。莲从来不相信这事。如果天上能掉下馅饼来，商人也不会用彩票的形式去骗钱吧。不过，他还是决定逗一下真司。

提到烟大会，莲立刻想象着祭典上，太鼓、喧闹声响彻云霄的场景。如果在这里，神骄一定是模仿苹果的形状吧。

“能一直吃上冰激凌，彩票中奖，还有，还有……”

尽真司漫无边际地说着，可莲却对他有一刮目相看了。

“倒是你啊，没事别往山上跑。这几个月，山上的毒蛇多着呢。”

“还能这样……那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多闲事，你活该被人家打。”

“没有啊。就是因为没有实现，还是从来都没有，我想着，反正神明大人也没有兑现过我的愿望，我随便说也无所谓咯。”

“哪边啊？”莲提着茶壶的手顿了顿，疑惑。

“嗯，反正就是祭典的场地，烟大会的时候会用到。以前那会儿，祖母就在那里放烟啦。”

真司吐着，不停地念叨着。莲抱起胳膊沉默地盯着他看，见他吐被刨冰冻得发紫的，就倒好一杯递给他。

莲愣了一下，没由来问了一句。

“才不是笨，只是有单纯！”

“好啊。那你现在的愿望是什么？”

“再慢一，冰会化掉的。——哎呀，好冰好冰！”

“莲，你在关心我吗？”

“也太多了吧。”

“慢一。”莲说。

“你是笨啊，笨的好心毫无用。”

“那你说说，应该怎么改变？”

“谢谢你啊，莲。”真司急切地接过，咕噜咕噜喝下去，然后发“哈”的舒服的一声。“今天，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吧？”

“才不是，我可是一片好心！”

“拜神，完全就是跟着大人走嘛。每年到了该拜神的时候，那天会有许多穿着和服的女人拉着我走御旅所，一门，大家一声不吭地低着开始参拜。以前吧，因为年纪小，我经常被婶婶们抱在怀里。前净是些绿绿的刺绣，晃了睛，熏香和蜡烛燃烧的气味也不大好闻。这情况下，哪有什么心思拜佛。不过，我也忏悔过啦，要是真的有神，从别的地方好不容易请来的神被我气走了，大家都会生气吧？那样的话，我的罪过可就太大了。所以，我只好答应陪着祖母七次参拜，一直把膝盖磕在石阶上，不能跟任何人说话，就这样过了整整半天才结束。当时我就在想啦，如果拜神有用，为什么还有许多人都在承受苦难。”

听到活该两个字，真司立刻生气地起来反驳。

“依我看嘛，那不能实现人的愿望，还要我们参拜的存在还不能称之为神。反正就是自然的一分。人也是自然的一分啊。人不能左右自然，自然也不可能完全左右人的意志吧。人和自然双方的关系就是忽好忽坏，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又站在一边了。所以，我尊重他们可以，不尊敬他们也可以。要是他们了错事，我还会悄悄在心里骂他们呢。”

“城，你以前都许了什么愿望？”

莲默默把一碟饺全吃完。真司又开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了。

“那么，你相信神吗？”

“等到了烟大会的时候，我们就会对着火许愿。”

“我知了。你人还好的呢。对不起啦，我刚才的那番话，你就忘掉吧。”

“没说过那话吧。”

“祖母说过，人类是一不知什么

真司立刻扳着指苦恼地数起来。

单纯，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好词。莲看着他因为难过，又抱着冰大大吃起来，好像在通过大的吞冰块来缓解悲伤的心情，表现来就是一副生怕冰块化掉的样。

莲不信佛教禅宗，也不信基督教。但说自己是无神论者，又未免有牵。他一直觉得有些东西会在冥冥中注定，无论如何已经改变不了了。可有时又会认为，只要信念定，就没有不成的事。真司对神明怀有一些的天真看法，既非亵渎也非信奉，一时间勾起莲的好奇心，于是沉下心听真司说下去。

“以前胡手别人的冲突，自己也挨了打。要是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不会受伤害就好了。”

“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吧。”

“祖母说，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了。”

“当然不相信啊——”真司小心翼翼地捂着嘴，忽然神神叨叨地凑到莲的耳边，咬着耳朵说，“莲，这话一定要小声说，被人听见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