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瞪着燕崇许久，脸渐渐铁青，“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第568章成全

较平常低了几度的嗓音中分明带着沉怒，燕崇神却仍是平和，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臣已不适合再靖安侯府的世，还请陛下改立燕峑为世。”

永和帝抿了。

“住！燕峑！燕峑他凭什么？”永和帝额角的青已是暴起，语调也不复平静，“他虽然靖安侯府，可几时带过兵，打过仗？这么些年，你和燕岑饮风餐沙，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不过是在凤京城中锦衣玉地他的贵公！他凭什么继承靖安侯府，你告诉朕，他凭什么？”

永和帝神莫名，直到见得他竟伸手将衣裳拉扯开，了肩膀，而肩膀下的还缠绕着层层白布，即便如此，还是浸了殷红的血迹时，永和帝这才变了脸。

御书房内的气氛，却并不那么静好了。

燕崇顿了顿，才又，“我退下来，我安心，陛下，亦可安心。”

那声脆响亦是让屋外檐下正说话的郑皇后和裴锦箬皆是吓得变了脸，不由自主望向御书房的方向，裴锦箬的脚下甚至动了动，却到底还是没敢不顾一切冲去。

一句话，便让永和帝噎住。

裴锦箬心一动，望着郑皇后，心绪缓缓安宁下来，真诚，“多谢。”

燕崇虽然脸苍白，却仍是跪得笔，只是梗着脖，没有应声。

燕崇恍若不见，只是语调平静地，“陛下当臣这伤，是从何而来？”

燕崇一双眸沉黯

燕崇默了默，下一刻，却是抬手落在衣襟。

他不应声也没有关系，燕崇既然开了，就没有打算就此打住。

。”

只，却再没了方才的闲情逸致，攒着眉心，盯着御书房的方向。

“我逃离了北狄的追杀，心里惦念着西北的战局，拖着伤，换不换人，不过五日赶回了前线。西北的战局已几近结束，不我所料，斛律藏一死，北狄便已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再见我平安无事坐于帅旗之下，更是兵败如山倒。可是，就是最后一战，我却被一支冷箭所伤。这支冷箭还不是来自于敌方阵营，而是来自我后，是我后的自己人中，有人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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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他姓燕。”燕崇沉声应。

永和帝的最后一丝耐却是耗尽，抬手抓起手边的一只茶盏，便是朝着地面用力砸了下去。

永和帝的脸却是变了几变，片刻后，才问，“你什么意思？”

燕崇抬起来，静静注视着永和帝，“靖安侯府的军功，是父兄攒下来的，若是兄长尚在，那么一切好说。可如今，兄长不在了，我已不适合再继承爵位，那么燕峑有何不可？他是燕家正儿八经的孙。何况……”

“啪”一声响，那茶盏在地上炸开了。

御书房内，永和帝望着燕崇，一字一顿，咬牙，“你跟朕说清楚，你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