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柯心神不宁地听着，手心握了一手汗，最后只问了一句，“他家的店在哪？”

“你别逗彭柯了，快让他回来吧。”

邹志旁边的女生推他，他这才拖长音调冲彭柯喊，“彭柯，他是不会去的。人家家里是丧事的，庆祝这事不适合他。还是咱们去吧！”

“离学校两条街，往东走，显的。圈...就摆在外面，运气好...嘿嘿，他也在外面坐着。”

男生回过，垂眸看向彭柯扯住他衣袖的手，才定定注视着彭柯。

第二天早上，彭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决定，他要亲自去找齐郁歉。班里说不方便，就去找他，面对面说。镜里的他睛红，有些稽。

他没爸没妈，从小就是爷爷带大。也有人说，他爸妈从他刚生起就一走了之，再也没回来过。没几年，他也跟着死了，就剩下他和爷爷两个。他爷爷了大半辈白事，没想到儿去了大城市没法继承，以后怕是要传给他了。

“不用问啦，他叫齐郁。彭柯你快松手吧，人家都瞪你了！”

“比赛赢了，要不要去我家吃面啊？你、不知你叫什么啊？”

白事不古怪，怪的是他这个人。长得吓人就算了，不跟别人讲话，还整天摆那副表情，好像瞧不起谁似的。成绩好又怎么样，没爹妈养，长大还不是继续留在这白事。

齐郁的神如常，越过彭柯扫视过他后形形的嘴脸，拿起地上团放的外抖了抖，转走了场。彭柯傻站在原地，有人上前揽过他的肩膀示意他发。他连忙答应，目光又落回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没料到男生的神还是毫无温度，彭柯的心加快，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松开，后传来越来越响亮的哄笑声。

“我不去了。”

他想到齐郁的脸，上面净净，没有晒痕，青痘，也没有一儿情绪。

在学校里开心的时候，他明明把这些忘得一二净，现在却清晰真实得可怕。

“你不喜吃面吗？如果你喜吃别的...我也可以叫后厨给你的！就是去庆祝一下...”

他哭着从梦里醒来，被呛得咳嗽，从床上撑坐起来，了睛又躺下。他不哭了，只是闭着睛泪，着着又睡着，鼻涕还挂在人中。

“呃...我就是想问问...”

拉住他的袖。

面馆里一次这么闹。虽然平时生意也很好，但这次来的都是彭柯的同学，彭向辉也开心。送走最后一个学生已经快到八。

在去面馆的路上，边的男生七嘴八跟他讲了一路齐郁的事。

也没对方是不是真的瞪了他，彭柯立垂下了手，以为自己误打误撞惹恼了别人。

男生回答得脆，字正腔圆，没有起伏。

后还站着半个班的同学，虚荣心作祟，彭柯直了腰板追问，还不死心，试图劝说正要转的齐郁。

那晚彭柯又梦到了妈妈。梦到她趴在床边跟自己斗嘴，梦到她的睡裙，梦到她在病床上形容枯槁，好像连呼都痛苦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