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的成绩，他比老师家长心里都有数得多，好是比不上暮成雪，差倒也差不到太离谱的程度，各填鸭式教育再怎么不脑，至少也能个本科了。这就是周朝的目的:你考的怎么样，先在国内经历过应试教育的摧残，受过这一茬罪，以后想上再去国外读研。这一块儿对他这样的家就好作了。他心里的打算很简单，等填志愿的时候看暮成雪填哪里的学校，他就填一个离得近的，只要在一个城市里就行。

周肆从来没想过自己不知的时候发生过这么多事，看得来两个哥哥肯定是给过他委屈受，但是他一直忍着不吭声，一方面害怕他家里报复，一方面也是顾及他的面，这让他心里有些动。

领班走过来看了小服务生一，叫他去，服务生大概比较害羞，摇摇说了什么。领班给气得笑起来，纤长手指揪着他的脸，把他拧得转过，给周清看得一清二楚。

周清的车停在酒店门等着，他想装作没看见，周清让司机就一喇叭，把他吓了一。

说起来也是很难避开的，毕竟这家酒店名，不少老板喜在这里谈商单。周清不喜，但是客喜，只好尊重客意见，在这家订了个位置。他这边听着客说话，神就瞟到包间门里站着的小服务生，材消瘦，熟得很。

暮成雪有不兴，“可是我就是去挣钱的……”

“这么懂事，我女儿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聊了几句，她就要来菜单了汤，“去吧。”

周清上前，直接把他轻轻松松扛在肩膀上，示意周肆跟他一上楼去，“陪睡，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可惜，他二哥已经不会因为这小事有什么动，反倒笑着问暮成雪:“那我给你介绍个工作，也能挣钱，你不？”

暮成雪刚考完就忙不迭去找了个兼职——他本来就想找兼职，一来补贴家用，二来可以逃避一下周家人的穷追猛打。他不结实，力活一站一天受不住，老板也不敢要他去洗盘什么的，最后还是一个远房亲戚帮他找关系，让他去一个酒店夜场服务员。

周清听到这里，心了些:“我不是给过你吗，你没用？”

女客年纪大，跟暮成雪父亲差不多了，看到他这么小，先是稀罕:“多大呀，怎么就来上班了？”

“家里条件不太好。”他局促，“想自己学费。”

“上车。”

周清自始至终都皱着眉看他，脸很差。暮成雪低着看着自己的脚的门，总算是把领班应付过去了，心下松了气。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腰酸背痛的，他换下服务生的制服，准备坐末班地铁回家。

考完之后他反倒不愿意去想那么多了，只想好好睡大觉放松。在家里不分白天黑夜睡了两天，下楼想找吃的垫垫肚，结果就看到暮成雪坐在客厅，有些局促的样，他当即了睛，还以为自己睡太多看错了。

“我可以自己坐地铁……”

“还会找理由的，勤工俭学，你爸妈知你在外面什么吗？”周清闻到他上还残留着酒店乌七杂八的味就来气，“我能吃了你？大晚上跑去打工，事怎么办？”

两个哥哥有钱有权，他还是个刚来的愣青，唯一的优势就只能是离暮成雪近一。

这个活儿累归累，只有晚上几个小时，还算可以接受，很多女孩怕太晚了有危险不愿意，来的基本都是男生，暮成雪一个眉清目秀的往里面一站显得格外养，客人看了也喜。他很起劲地了两天，就被周清逮到了。

“考完怎么不去旅游，来这里打工呀？”

“大学学费，还有住宿费。”他声音越来越小，第一次在周家人面前显贫穷的窘迫，“老师说，上大学必须要有自己的手机了，最好还要有电脑……我想自己买。”

暮成雪被推搡着了包间，看到周清就傻了，低下用蚊大的声音，问女客要不要加一份雪梨蛤蜊汤。周清知是这家酒店应季的养生菜品，但是他自己养尊优，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生怕酒店货源不够好，就没，谁成想领班为了冲业绩，直接叫暮成雪来问了。

“你挣什么钱？你小小年纪要那么多钱什么？”

“暮成雪？”他试探着叫一声，“你怎么来了？”

“你说那是打胎的钱，我存着的。”在周肆面前说这事让他很不好意思，“而且……我为什么要你的钱，我可以自己挣了。”

“……什么工作？”

旁边的周清冷冷:“你自己问他。”

“叫你去问个话能死啊！”领班不自觉提了声音，“没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吗……问那个女的，她肯定愿意，快去。”

“我说过让你回家了吗？”周清呵斥，“上车，别让我动手。”

暮成雪看了一周清，张地回她:“刚考完。”

情况没再发生。他没问周肆，不过也能隐约猜到他给家人了工作，心里还是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