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殡仪馆外，他一度曾经想要走过来，是温芬拼死哭喊着拦住了他。

罗石的脸上绽开了凄楚的微笑：“那就好。”如果不是当初那场意外，如果这孩是罗憩树的，他该多么开心。

还有，她的心慢慢跌落，宝宝，对不起。

齐唯杉没吭声，不过可想而知，朝颜知电话那的他眉一定又皱了起来：“我听医生说你好多了，自己觉怎么样？”他语气还是那么疏离，“让你妈经常给你开窗通风透气，不要随便下床活动……”刚说了两句话，朝颜就听到电话那一个清脆的声音：“齐唯杉，来看看这个……”

罗石慢慢走了来：“好儿了没有？”

朝颜只要一动，就会微微血，所以她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就连翻都不敢。医生说，胎儿的状况，始终不太稳定。但是，朝颜的脸上，除了第一天的悲恸，一直平静无波。

许闻芹一直在陪着她，喂她喝保胎的中药，给她炖安神的鸽，她喝草汤，以及所有能想得到的偏方良药。她原本是想怪女儿的，可是，看看朝颜现在的样，她心里实在酸楚，话到嘴边，反而什么都说不来。

片刻之后，门开了，朝颜张一看，愣住了。居然是两鬓斑白苍老之至的罗石。

宝宝，妈妈在，你就一定要在。如果你听得到妈妈在跟你说话，你就要加倍用力地活下来。

，可是，从早到晚，她一直在不停地吃，直到自己吃不下任何东西。医生说过的所有话，事无细，她一直虔诚地听着，牢牢地记着。

突然，有人敲门，朝颜扬声音：“请。”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朝颜若有所思了一阵，这才缓缓挂上听筒。

撂下那句话的当天，他就从香港飞了回去。除了每天的电话，再没现过。

朝颜：“好些了。”血渐渐止住了，胎音也正常。医生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好预兆。只是，还是要静心修养。

朝颜听到电话那的声音，冷淡却毋庸置疑地说：“我还有事，再联系。”

你爸爸……在生我的气。

他看到病床上衰弱苍白的朝颜，一直那么文质彬彬的人，刹那间便红了圈：“朝颜。”朝颜一。她跟温芬历来不和，可是，罗憩树的这个爸爸，虽然碌碌无为，但一直通情达理。他从来没有刁难过他们。甚至，罗憩树离港期间，一时不备被温芬反锁家中，是他找来钥匙偷偷半夜放他门。他就是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在暗中帮助儿达成心愿。

宝宝，妈妈多么希望能看到你，看到你的小脸，摸着你的发，微笑着看你挥舞的小胳膊小。

他淡淡地：“

一晃二十来天过去了。齐唯杉依旧只是每天打通电话过来，却不见人影，通常电话都是许闻芹代接。可是这一天，许闻芹外购去了，床的电话又响了，朝颜犹豫了一下，有些费力地伸手：“喂。”电话那顿了一下，片刻之后，齐唯杉平淡地：“这两天好了没有？”朝颜握着听筒：“……”那边听不到回应，只是屏息片刻，复又开：“你好没有？”

许闻芹心里当然抱怨，可是，同样的话到嘴边，反而什么都说不来。

朝颜垂眸，半晌之后：“你怎么知是我？”

整整半个月，齐唯杉都消失不见。

她轻轻动了一下嘴：“罗叔叔。”

爸爸妈妈都那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