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半开半阖，庆元帝噙了一瓜在嘴里细细咀嚼，伸右手想要握住人的

围在唐煜边的人这才半扶半拉着唐煜往旁边去，唐煜任由他们围着自己，离开正殿前，他又回看了一的佛像。如来佛祖端坐于莲宝座之上，用满怀慈悲的微笑俯视众生，似乎在这一瞬间与唐煜供奉在青州齐王府小佛堂内白玉佛像的神情重合了。

苦慧大师的两白眉剧烈地颤抖起来，平日能言善的嘴此时一个字都吐不来，本能地望向何皇后寻求指示。

苦慧大师手捧一香，先在银制烛台上燃，然后递女，女再奉给何皇后。何皇后双手持香，跪于佛前的蒲团上默默祝祷。接着是太唐烽，唐煜则排在第三位。

唐煜从容不迫地把匕首往后一扔，匕首落在青砖地上，发清脆的撞击声。他着一发，向着苦慧大师双手合十，补完了后半句话：“我长留寺中，为我大周祈福。”

…………

殿内四角各放有一个金盘，里面堆着大块雕刻成山峦群峰形状的冰。每座冰山旁都立着一个小太监，不停地用蒲扇往中央庆元帝的方向扇着凉风。

唐煜长叹一气。兜兜转转两世，谁想到又要走回老路。

何皇后的心怦怦直，想要声制止次，可惜唐煜动作比她说话还快。如在心里演练了百遍般，唐煜动作顺畅地从左手袖里掩藏多时的钢匕首向挥去。

御园桃坞的最终汇蓬莱湖，湖畔东北角有一座清凉殿。

何皇后脸煞白，嘴一丝血皆无：“煜儿，你，你竟然——”

供奉着三世佛的大雄宝殿，殿堂内香烟缭绕，袅袅烟气萦绕在佛祖金之上，似乎想要将佛祖拉烟火尘世中。殿内较外面凉许多，但唐煜的手心渐渐渗了汗珠，他不得不用袖偷偷掉，以免关键时刻手。

胖多数畏，九五至尊也不例外，这为纳凉所建的殿阁成了庆元帝酷暑时节最连的地方。

广场上，祈福的场便设在此，五百僧众齐聚，为故去的孝显皇后诵念经文。场内张施宝盖，设置香坛，各项法毕备，梵乐法音不绝于耳。何皇后看了，赞叹：“大师有心了。”

终于到了唐煜，他复制了母后兄长的一连动作，但是将线香佛前供奉的莲香炉之后，唐煜并未退下，而是转向苦慧方丈：“大师，我有一不情之请。”

唐烽迈一步，立足于何皇后前，厉声喝：“五弟迷了心智，你们还不快扶他下去！”

“不敢当皇后娘娘的夸奖，您这边请。”苦慧大师引着何皇后向大雄宝殿行。

庆元帝衣襟散开，鼓鼓的肚，歪倒在一张竹榻上。两位披着烟青轻罗纱衣的妙龄女陪侍在侧，一位慢悠悠地打着扇，一位则忙着将切成小块的瓜用银叉喂庆元帝中。

一片惊呼声响起。人们急忙上前阻止，可已是来不及了。匕首不愧是少府产的削金断玉的利，唐煜的整个发髻被削落在地，剩余的发凌地披散在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