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

小孩的恶纯粹而伤人，长达半年的冷暴力足以在幼小的芬利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痕，好在有洛佐夫妇在，事态并没有发展到更加严重的地步。拉维尔接受了心理辅导，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恢复了平和，也向芬利表达过歉意。

“那段时间家里得很，阿姨哭了不知多少次，到现在还总是发愁。”芬利笑眯眯地将图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一遍：“洛佐博士能喜上你，真的太好了。”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没去看芬利瞪大了的惊讶表情。

拉维尔一向优秀，老伙计们都说他儿有息，比他们家的臭小不知省心多少。可父亲的宁愿他别那么争气，像其他孩一样玩闹，犯起混来叫当爹的恨不得拿带一顿。总好过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永远保持公式化的礼节，连个心的朋友都没有。

拉维尔放下刀叉，拿起手帕在角了，林顿也用餐完毕，父两人嘴的动作如一辙。上将军侧看向举止得的青年，这是他亲自教养来的儿，刚生的时候才一丁大，和他妹妹凑在一起像两只小老鼠，转已经长得这样了，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

“一私事，”两人拐了个弯走卫生间，图耶隔间前回耸耸肩，对芬利说，“我不打算回塔了。”

幸好，拉维尔终于找到了愿意与之共度一生的人，餐桌上明里暗里的照顾林顿都看在里，十岁后，这是拉维尔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待一个人。而那个叫图耶的孩虽然有些桀骜，但心尚可，又在意拉维尔，他多少放了心。

——拉维尔还能喜上什么人，真是太好了。正因如此，所以芬利一开始就对图耶的心思乐见其成，所以林顿激他还来不及。

“案理完就回首都，待不了多久了。”林顿喝了红酒，“怎么，赶我走啊？”

人难以理解的羁绊，妹妹死后拉维尔情大变，原本安静恬淡的男孩开始抗拒所有人的接近，尤其厌恶半途加这个家，和伊丝塔一样叫他哥哥的芬利。十岁的拉维尔没办法明辨是非，固执地认为是芬利的到来害他失去了妹妹。

图耶十来天没上班，作为和他共享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兼朋友，芬利早知他又受了伤，和拉维尔一起住在塔外面，不过他手上工作太多，一直都没顾得上联系频繁事的问题青年。

林顿说着，叹了气，孩长大了总要自己飞，拘在边像什么话，但理归理，心里还是难过的。铁血了一辈的男人不习惯情外，借着倒酒收拾好心情，平静下来后说：“找个时间和那孩一块去看看你妈妈，她很挂念你。”

拉维尔察觉林顿的视线，转过说：“爸，你准备在本市待多久？”

听完芬利的话，图耶若有所思地弯起睛，看来他对拉维尔十分特殊嘛，这样的认知还真是让人愉悦。

“不是，”拉维尔笑着摇摇，“妈不好，离不得人。”

拉维尔沉默半晌，答应：“好。”

“知她不好还大半年不回家，你和芬利都是，离了家想都不想。”

但那个亲切腼腆的小少年终究还是和伊丝塔一起消失了，他不愿意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整日与书籍为伴，用礼貌却冷淡的态度赶走示好的同龄人，芬利也再也没敢叫过拉维尔哥哥。

图耶看起来心情舒畅不少，芬利认为他无声无息中化解了潜在的家矛盾，满意地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然后忍不住八卦：“你那天去嘛了，怎么又搞得要请假，恢复没有？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