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尔无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和理智没有半关系，或者说，他正在满足清醒时不可能付诸行动的妄念。

小蛇躁动地从层层羽下探三角脑袋，信不住吞吐，烟黛很是不耐烦，它弯下脖颈，嘴抵着鳞片把小蛇推了回去，末了还惩罚地啄了它两下。阿佩普缩了缩，终于安静了。

图耶沉溺在那双灰睛中，恰似初见一成痴，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唯有他与他无声对视，倏忽便成永恒。

天幕落了雨，静皱了面，被尖刺重重保护的玫瑰柔芬芳的内里，图耶连呼都要停了。他何曾见过这样的拉维尔，由内而外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质，尾泪痣红得妖艳，天使堕落成怪，连恶也要臣服。

硝烟味，停滞的时间，全都是拉维尔利用官误导玩的把戏，他不动声地蒙蔽了图耶的五，为他编织桃陷阱，然后在坑底等着接住茫然下的猎。他是个天才，无师自通地学会如何利用特殊能力达成所愿，他在诱惑图耶，本能驱使他犯下故意的罪。

许多哨兵死亡后，他们的向导都会因为无法忍受极端心理疼痛而崩溃或自杀，图耶差死掉，拉维尔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他畏怯，又无法排解，只能把后怕压在心底，当无事发生。

图耶手脚地伏在拉维尔上，原本因为负面情绪而没什么反应的慢慢兴奋起来。他还算脑清楚，但已经没什么用了，他本来就是个忠实于望的官动，又在拉维尔的欺骗诱导下忽略掉片刻之前的剑弩张，哪里还舍得脱呢？

图耶被那样轻的力压制了后续动作，当然不是因为能上的差距，要说差距也是他比较势。他只是忽而愣住了，他撞一片灰蓝中，那是黎明前染了月光的天幕，是雾霭中无风无浪的静，是他的睛。

图耶一步步走陷阱，他低和拉维尔接吻，缠互不相让，火药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粘稠的橘糖甜香。

图耶此刻只想成为拉维尔的共犯，就像吃下禁果的亚当夏娃，逐伊甸园的惩罚也无法阻止他去追寻这极致愉。至于偶尔来扫兴的警惕，谁又顾得上，这可是拉维尔，他不顾一切也要得到的人。

病房门“咔哒”一声落了锁，灰鹤收回尖喙，赤红睛斜斜扫过病床，绕了两圈，然后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它背对着两人，一脚踩住在地上蹿来蹿去的黄绿长条，活动了一下翅膀，曲矮，用孵的姿势压住阿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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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耶着迷地盯着拉维尔，支撑的四肢没了力气，他没有意识到有神手悄无声息地没了他的脑域。拉维尔的能力不仅能救人命，在某些时候也意外好用。那裹挟着控者情的神手找到他内心最关于拉维尔的暧昧印象，不声不响地辐、同化，让图耶产生了和拉维尔相同的觉——渴求对方。

这压抑的惧怕撞上结合生烈的不安全，拉维尔前所未有地渴求另一个灵魂，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