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最为要的，自然就是和那妖谈谈，共同商讨一个解决——或者说，至少是能够改善现状——的办法。

“再有能耐也是个下人，又比你贵几分？”秦景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他倏地转过来，盯着映玉，“我挑手下，最重视的便是忠诚二字。没有才，哪怕笨些，只要肯学便不打；可这一颗心若是偏向外面的，就算是有千手千，无所不能，那也只是个妨害。夫人对我是什么态度，你又不是不知，我岂能放心用她送来的人？只怕是要平白多几个监视的线。冯妈是小人，靠不住，在这拈楼中，我能重的便也只有你了。”

但麻烦也就麻烦在这里。大周风俗算得上开放，女抛面并不会惹人非议，但唯独有一情况例外，便是已许了人家、却还未过门的待嫁新娘。何况楚清音门，将嫁的还是皇室，限制就更要严格三分了。秦景虽是夫家，而且还是指婚的长辈，但毕竟年轻又未娶妻，自然是属于需要远远回避的那一类人。就算不提这些，相府和摄政王府的私下接，单单这一条，便足够牵动不少人的神经了。

“你觉得自己不如她们？”

“是！”映玉重重。

想要让两人相见，首先就要让居闺中的楚清音走门去；下的契机，就只有十四日后的纳征之礼。在那之前，他们所能的，只有简短而效率低下的而已。

认识到这个事实，秦景忍不住恼恨地捶了一下桌。他开始后悔自己今早为什么临时起意要上朝，而且还事先嘴快通知了皇兄。现

“若是你尽心尽力，那么无论将来我去往何，边必定都会有你一块位置。映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秦景此时已能够确认，当自己白天成为楚清音时，那个妖便替了他的份。一更天到来时他可以回自己，但是五更天结束后便会再次互换，如此周而复始。之所以说“妖”，是因为这个灵魂并非准太妃本人，而是另外一个格举止完全迥异的孤魂野鬼。

“姑娘放心！”映玉答应得铿锵有力，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去了。毋庸置疑，这次只怕就算是楚敬宗亲至，想要来也要费一番功夫。这正是秦景想要的结果，可以给他留下完全隐私的空间，来理发生在自己上的麻烦事情。

“那便好。”秦景微笑，伸手去将她扶起，“你可是我边的大丫鬟，走在外面腰杆直些，不然连我都要被看不起。”

火的时候，曾经去过主院一次。”

“婢……婢不识字，也不会绣工，更不会帮姑娘搭衣服、梳发……”映玉磕磕地回答，越说越觉得自己一无是，不禁难过起来。

“姑……姑娘！”映玉激动得满脸通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秦景“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现在你便去外面守着吧，我要写东西。这次可不许再让人闯来了，懂么？”

为自己的时间只有晚上的五个时辰，这意味着秦景连去庙里拜佛袪灾都不到，很可能法事行一半里就换成了别人。这事实简直令人绝望，但襄王殿下从小到大都是波折重重，早就练就了一颗百折不挠的金刚心，因此尽觉得郁闷烦躁，却至少还能理智地看待这个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