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行咽了咽，脸上装得再好，飘忽不定的目光还是卖了他。

“送你的考试礼。”

一红绳突然现在自己前，木晚晚在灯下抬，就见陆知行穿一睡衣倚在她的书桌旁边，指勾着一串了珠的红绳，朝她眨了单边睛。

*

了晚晚的房间，陆知行靠在墙上捂住，好半天才压住那心砰砰。

晚晚轻笑一声，故意放声音：“真好看假好看，你连看都没看我，就知好看么？知行？”

“对啊，随便送的，不然你以为，我会特意求个破绳给你？”陆知行抬，勾着嘴角四看，嘴里也在胡诌，“就是图个好彩，你手上试试，它真的假的。”

陆知行说：“好看。”也不知是在说红绳，还是绳的人。

陆知行心里大惊，没想到晚晚一下就猜了它的来历。他单手将发撩到脑后，光洁饱满的额，故作无所谓地否认：“不是，没有，怎么可能？”

“行，我知了。”

她听何雨田说过，有学生家长为了让学生考个好成绩，会去求一些奇奇怪怪的信。

晚晚也没留。

晚晚很听话，低把红绳在左手腕上，红衬得她肤更白。

陆知行：“我自己选的东西，我当知好看了，看、看你什么。”

店员：“……”

“哦。”晚晚，“我还以为你在说我呢，原来是不敢看我。”

晚晚坐在椅上，自下而上侧看他。用这个角度看人，对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不是正视，打量中带着探寻，像调情。

他忽然有些天真，天真地希望这世上能够有法，这样他就可以让时间永远停留，而他就站在这里，静静看着她，只是看着也好。

“93分的礼？”晚晚掂了掂，“不会是你特意求的吧？”

晚晚停笔，问：“这是什么？”

他刚洗过澡，发糟糟的，半未，微长的发散下来，有些遮住他的脸，更显得随不羁。

晚晚一脸茫然：“扫码？”

少女坐在灯下，如诗如画，昏黄的灯为她蒙上一层的光，像一场妙的梦。

陆知行大脑飞速运转，狗急墙之下，他想到了一个听起来并没有很丢脸的说辞：“这个是大街上扫码送的，让中生关注补课机构的公众号，就送这个红绳。”

但可惜，世上并没有法，时间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木晚晚：“……”

“你、你有什么好看的，嘁……”陆知行别过，语气满不在乎，“别梦了，老压不想看你。大半夜的，莫名其妙。”

晚晚把手腕伸到陆知行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吗？”

她的视线如有形，丝带一般在他上绕啊绕，绕得他动也动不了。

“？？？”

“喏。”

“那是？”

个字是，考加油。”

陆知行低偷瞄，她的发垂下，有几缕贴在脸上，她的薄薄的，笼着两汪一样的睛，睫密如鸦羽，在睑投下影。

“礼？”她接在手里，反复看了一圈，珠大小像最小的那玩骰，有青纹，正方形四面都有刻字，分别是考加油。

他转过，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