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些，陆知行忽然发现自己有无所适从。

陆知行很想把双手在她脸上，然后，狠狠地搓圆扁。

他从门后就一直忙前忙后，手就没停过，突然停下来，才发现木晚晚一直在看自己。

陆知行掰开方便筷，掏汤匙，拿店家的陈醋和辣椒油，说：“怕你吃着没味，特意要的，如果不喜，可以不放。”

陆振川沉默片刻：“我只是不希望他学坏。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这都没关系，但品行的优劣，却是一个人最起码的底线。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别人听到会怎么想？这就是陆家的教育？我陆振川的儿，是一个社会渣滓，仗势欺人的败类？”

他把馄饨放下，调好病床自带的床桌，弯腰打开外带包装盒的盖。

仔细想想，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确实跟自己一贯的冷人设不符。

冒着气的馄饨，个有饺大，汤上飘着香菜和油。

了想，问：“您真的认为，陆知行是那样的人吗？”

“我能理解。”晚晚，“但我想，您应该多一耐心和信任给他，上次考试的事情，还有这一次，他不是不伤心。”

说完话，把装陈醋辣椒油的小塑料盒也挨个打开，晚晚唯一需要的，就是动手吃。

“白婷婷，您认得她，她在图书馆主动找麻烦，陆知行怕我被欺负，才为我气。”

他咳了一声，坐在一旁，说：“你为我受了伤，那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是，我知。”陆振川的手指动了动。

“至于她的录音，也被后期剪过，目的就是为了让您降怒知行。您知的，我没必要撒谎。”

“我知。”晚晚微微仰，“看你刚才的行为，要不是还疼着，我还当自己残疾了呢。”

不多时，陆知行打包了一份馄饨回来。

这觉，就像自习课时，你以为大家都在讲话，所以你不仅肆无忌惮，还手舞足蹈，等你哈哈笑完，一抬发现全班都在认真学习，只有你一个人在扰班级纪律。

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味，与这一刻一模一样。

房间时，见陆振川不在，他没由来地松了气。

陆知行脸上一，说：“本少爷可不是谁都伺候的，你要惜福，知吗？”

“我能理解您的想法，但——”晚晚停顿了一下，“其实今天的事，是因我而起。”

陆振川沉默良久，开：“他能有今日不容易，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为父亲，更在意他将来会成为怎样的人，怪我从前对他太溺，才让他到惹是生非，养成了这个脾，现在严厉一些，总好过今后他走上歧途。”

晚晚没应声，右手握着筷，左手着勺，舀了一个馄饨在上面，轻轻了一下。

她气时，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储粮的仓鼠，有一可。

“我知。”放在膝的手局促地握了握，陆振川沉沉开，“但我也是第一次为人父，不懂怎样教育女才是正确的，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哪怕他对我有误解，但我想，他总会有理解我的那一天。”

她低了好半天，也没吃到嘴里，陆知行心里忽然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您信我，为何不肯相信他呢？”

看她再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