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陷的沉默。

与他的气质十分不符。

半响后，他问季沉：“你这次，是要彻底放下年年了么？”

连周围风动小草的声音都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季沉摇摇。

周近远轻弯角：“可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绕着场，真的跑了足足二十圈。”

周近远并不喜把姚佳年跟季沉放在一起说，听到季沉的话，他便回：“我照顾我未婚妻，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

季沉人意料地没有言跟他辩驳，只说：“怎样都好。”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情。”季沉突然说，“以前看到你跟佳年在一起，我很不甘心，心里总想着把佳年再抢回来。”

“我当然清清楚楚地记得。”周近远说，“因为当时拒绝你的女生是姚佳年。”

周近远喃喃：“那次，或许是你跟姚佳年的第一次见面吧。”

“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佳年能有你在她边照顾她，我应该到欣，应该替她到兴。”

季沉闻言一愣。

周近远：“当时那个女生扔了几次都没能扔来，后来是我去捡的篮球，对那个女生说了声谢谢，她笑眯眯跟我说

周近远静静听着季沉的话，他依旧看着天上云絮，并没有注意到季沉说这些话时，渐渐的眶。

季沉随意：“是么？十几年前的事，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这个当事人记得清楚。”

过了会儿，周近远又问他：“一第二学期的夏天，一次育课，我们几个打篮球，也不知是谁不小心将篮球扔到了下面的草坪上，你站在护栏边往草坪那里喊，让一个过路的女生帮我们把篮球扔回来。还记得么？”

季沉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

周近远听季沉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偏过去看，见他角有泪，周近远一怔。

“周近远，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把佳年照顾得那么好。”季沉由衷说。

“陆颜死了，她是要我对她愧疚一辈，要我内疚一辈。”季沉轻声。

尖锐。

季沉：“你说的对，我欠下的债，没有理由让佳年来背。”

“放不下又能怎样？难要她陪我活在愧疚里？”季沉的声音有些漂浮，像是的虚无的魂魄，“这对她不公平。”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问季沉：“你记不记得一学军训的时候，你被教官罚，要你去女生那里，当众挑一个女生来表白，如果她接受，你就回队，拒绝，就罚你绕场跑二十圈。”

“况且……她也不要我了……”季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颓废。

那语气，颇有看破红尘，四大皆空的意味。

季沉虽然不知周近远为什么提这个事，但还是努力回想了一下，最后摇摇：“忘了，没印象。”

周近远想开说些什么，但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多说，只安静沉默着。

周近远并没有要安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