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凌迟疑一下，“冉冉的住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

看到顾星沉，凌愣了一下。随即淡淡朝她。

“对不起，阿淮，我来晚了。”凌走过去摸摸顾淮的手，“你觉怎么样？”

顾淮朝她笑笑，“好的。女儿一直陪着我，这些年，难得我们父女能在一起呆这么长时间。”

他凌，凌却没那么他。她不相信他会原谅杜冉冉，所以才伪造了杜冉冉所谓的神病。

想起当年凌一袭红裙站在沙发边风情万的模样，顾星沉慨万千。

凌殷勤地为顾淮端茶倒，和脚丫，顾星沉在旁边站着有些尴尬，正准备打个招呼先走，顾淮突然说话了。

“好。”顾淮，“好好疗养。有空你多去看看她。”

凌微笑着答应，温顺地坐在顾淮脚边的病床上。

她穿着平底芭鞋和漂亮的真丝衬衫，背着一个浅的托特包。她发型一丝不，妆容完整致，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妇。

八年前第一次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杜冉冉还是一个漂亮乖巧的小姑娘，16岁的年龄，骨朵一样。

“凌，我们离婚吧。”顾淮轻声说。他的脸上带着很淡的笑容，平静而从容。

“爸……”

命运将每个人玩于掌之上，谁都以为自己是绝对的主角，可是谁没能猜到最后的结局。

顾星沉不知他说的劫难指的是杜冉冉还是他自己。这一刻，她觉得很无力，也很无奈。

“明天我会叫律师过来。”顾淮似乎不忍看凌泪，把神从她上移开，“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不怎么样，夫妻一场，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看着顾淮若无其事地跟凌说这些话，顾星沉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人类的情太复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顾星沉咽下准备别的话，等着听顾淮接下来要说的话。

顾星沉在医院照顾了顾淮一下午，天黑的时候，凌才脚步匆匆地赶过来了。

人世无常，说的就是这个吧。顾星沉沉默地叹了气。

她的手抓着顾淮床的护栏，看到她手背上因用力而凸的青和枯瘦的手指，顾星沉突然意识到，凌已经是一个五十的女人了。她老了。她有她在意的东西，也有她恐惧的东西。

看到顾淮伤的表情，顾星沉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知凌是在骗他，却还是要假装不知了。

“凌，你别忙了，先坐下来吧。今天星星正好也在，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阿淮……”凌的嘴颤抖着，哽咽起来。

凌却像被电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阿淮！你说什么？”

生、老、病、死。所有人的程序都一样。凌也不例外。岁月并不曾为她网开一面。

“我说我们离婚吧。”顾淮毫不回避地看着凌的睛，“虽然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这张脸肯定毁了不少。我不想拖累你，也没有把握能理好跟冉冉的关系。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彼此自由。”

老爸的沉默，也许不是为了凌，只是为了自己的尊严。

“可能都是命里注定该遇到的劫难吧。”顾淮闭上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