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前，男人微微一顿，还是伸手，掀开厚厚的窗帘，推开玻璃门走去。

不，准确来说并不仅仅是熬。

闫穆皱眉:“喝了多少酒？”

安静封闭空间里除了周聿程滞重的息，

仰着等不到男人靠近，刻意保持的距离让周聿程似乎从酒意中清醒了一。

“不了，还是你自己——”闫穆笑着正要说的话戛然而止，目光盯住二楼台。

大厅那会儿虽然看到周聿程握着酒杯，闫穆以为他对自己的状况还是有分寸的。但是这个时间他还一个人停留在这场合，显然闫穆估了他的分寸。

正常的周少爷不会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闫穆走近两步，果然闻到了酒气。

靠着栏杆的两个男人轻松随意，这次的合作对事务所而言意义重大，前前后后忙了快一个月终于收尾了。

垂落的天鹅绒窗帘将台的玻璃门遮住大半，然而以闫穆锐的力还是捕捉到窗帘里闪过的一截袖，是前不久才看到过的名贵布料。

忍着翻涌的剧烈反应，周聿程都不知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难受得整个人神志昏昏，更别提考虑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视线而跌跌撞撞躲到这么隐蔽的台等是不是真的还能被来的闫穆发现。

可是闫穆还是找到他了。

“一起下去玩一会儿？这段时间光顾着忙，现在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

这个时间周聿程的瘾早就发作了，即使没回周家，也该在私密安全的地方，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如果刚才那一没看错的话，台上的人是周聿程。

安静乖巧的样褪去，周少爷眯着，扯一个讥诮的冷笑:“你我？”

周聿程无力地向后一仰，吐的气息，一个恍恍惚惚的微笑还未成形就落下。

医院提醒过周家人，周少上被用了太多药，耐受力和度都会发生变化，在外面的时候最好避免过多接酒之类的刺激。

二楼这台外是密的爬架植向上攀而形成的绿荫外墙，即使在光照最好的午后也透不多少光，幽暗封闭，平时很少有人会去。

“……你怎么才来呀。”

其实周聿程原本是真的一滴酒也没碰，不过拿在手里个样，对自己的情况心里也有数，正要离开的时候偏偏看到刚来的闫穆——两家有意避开的情况下，他自从回来就再没见到过闫穆了。

定。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伯父呢？”莫名的薄怒让闫穆吐来的话也的。

闫穆几不可见地皱着眉，步下几级台阶的工夫脑里已经想过好几情况。

他总能找到他的。

听到动静的周聿程抬起看到闫穆，喃喃小声抱怨。

匆匆和同伴约了下次见，闫穆转下楼，平稳的脚步明显变得迅速。

找到了，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并不是瘾减退了，或者破例没有时发作，而是他就这样一个人在这捱着！

额发嗒嗒贴在脸上，脸苍白，颧骨却染着得化不开的红，西装还算整齐，却周都仿佛笼着腾腾乎乎的腻气息。

明知不见更合适，周聿程就是再也迈不动步离开，满脑闫穆一晃而过的影，心烧的厉害，没注意就把一杯酒都饮尽了。

一阵风过，密密织的树墙枝叶间晃动几丝隙，闪过的光斑让闫穆看清了周聿程此刻的样。

窗帘掀开的一瞬间短暂漏来室内的亮光，映大致的廓——幽暗的台角里放着一张长椅，长椅上低坐着一个人，是周聿程。

无止境的焦渴很快被激发，可周聿程像鬼迷心窍一样，忍不住就是要留下来，留下来，再见见闫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