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她们是刚来的，哪有什么衣服穿。上的衣服都是穿了好些日的，到了这里都没了样。姜黎想到自己那时，还是阿香给了她两件旧衣裳。后来就是给那些将士们鞋衣裳，省些料下来自己用。当然，也有把那些爷们伺候舒服了，得些布匹料的。

被这女翻了衣服穿的，那叫北雁儿，脾气不甚柔的北方人。她又看这女作大，气不打一来，便上手去地扒了她上的衣服。好容易扒下来，抱在自己怀里，气哼哼地气，又骂一句：“什么玩意儿？！”

在北雁儿抢下自己的衣服后，其他女人这会儿也不闲着，都去把自己被翻的衣裳收拾起来。阿香放下手里的兔，拉了姜黎去到自己的床边，把床铺衣衫都给收拾起来，不时又要冲她使。姜黎便回去瞧，那女就着亵衣，坐在北燕儿的床沿儿上不动，不是好惹的样。

姜黎和阿香比别的女人走得早走得快，帐里这会儿也就那三个才来的。再细看过去，凌的卧榻间，一个躲在角落里埋缩着，一个半截靠着枕歪在床上，正嗑瓜儿，还有一个，在嗑瓜儿的旁边，与她说闲话。

而后，姜黎便会有难过，难过于她和秦泰之间本没有多少可以去静静回忆的故事。她不知他的家乡在哪里，因为什么的伍，读过什么书，上过几年学，小时候是爬过树还是玩过泥，她什么都不知。最后脑里和心里剩下的，也就是“秦泰”两个字。可是，当初那带着付和心酸的心动是真的。不是不是说不清源，它都真实地在他们之间存在过。

姜黎眯了眯，和阿香抬脚去，便见的帐里果然有三个陌生的女。然她和阿香，也都在刚帐门的一刻愣住了。一打看见的，就是帐里一片凌，衣衫鞋袜在柜边散落，被褥也没有了整齐的模样。

阿香一时没反应过来，姜黎也愣得时间久了些。后的女人不一会儿便跟了上来，自然也就看到了帐里的景象。有那咋呼，啊的一声叫来，冲帐里到那嗑瓜儿的女面前，瞪大了睛：“你啥？你穿的谁的衣服？”

帐里的女人因彼此遭遇都可怜，所以一向互相帮衬互相扶持。像今儿这样的，还是一回。阿香也有些懵，女人家的衣裳首饰最是要不得的，况还是在这样缺衣少粮的地方。假使互相打了招呼，我借你穿几日你把我用两日，都是寻常事。可你不问自拿，那必然就要激怒人。大伙儿都是被压着过日的，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就相安无事，倘或谁先尖惹事，那别人也都不是吃饭的。

有暗夜中抱着他的觉，还时常会在她脑海里重现。她也细细捋过，自己和秦泰之间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除了那一夜冻僵在山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姜黎脑海里想过这些事情，回神的时候已经和阿香到了帐前。帐门下沿两角被勾挂了起来，光在门内打一块光影，白得有些晃。

那嗑瓜的女掀看了她一，坐直起，慢条斯理地捋一下发，“不知，瞧着还能看，就穿了。”

阿香把床铺理好，小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