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睁开，项君昊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他没有多想，找了充电宝接上电开了机，连上了飞机的WiFi。几秒后，凌向云的信息弹了来，是对他今早发去的航班信息的回复。

“什么？”

项君昊角微挑：“先祝我好。”

红绿，那的确是时尚圈被诟病过无数次的彩搭。

＊

周行知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项君昊已经不在边。他坐起，正逢项君昊推门而。他已经换下了睡衣，上穿着得当，是随时都可以门的模样。

“那祝你好运？”

周行知怔了怔，随即：“好。”

“她跟你说的？”

“以她的准，两三年吧。”

“没事也可以打。”仿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项君昊固执地叮嘱着，“照顾好自己。”

项君昊没有回答。他拿了一个天鹅绒的小盒，说：“你把它收起来了。”

项君昊发去了一个问号。

但他同时也知，事到如今，选择的权利已经不在他手里了。哪怕过最柔、最可怜的姿态，项君昊依旧是那个永远把握着主动权的项君昊。而他终究，还是被他牵着鼻走的。

周行知笑了一下。“放心去吧。”他说。

“哦，那得等多久？”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和她摊牌，还是找个山老林涤上十个月灵魂？”

行知再次了太。他知，或许他们最好的结局，是今夜过后，大家都把这当一场梦。白傲菡不必知自己的丈夫在她生产当夜去了哪里，白尚舟也不必知为什么他离开酒店匆匆回家。

“单看都很好。”周行知说。

“你望倒是够。”凌向云分了两段发过来，“老周，可怜啊。”

“她三年后准备再怀一个，你觉得呢？”

周行知怔了一下，但没有解释。那个戒指原本是被锁在屉里的，后来白尚舟要看，他就取了来，放回去的时候再没上锁。

凌向云回复了三个大拇指。“不是我说，就你这执行效率，我是真自愧不如。”

“先等结果稳了再说。”项君昊回复。

“你在想什么？”项君昊飞快地发过去，“等她坐稳了白氏集团一把手的位置，我净。”

“缺乏行动力的本原因是望不够。”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项君昊又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舱里很安静，项君昊把椅背放下来，半躺着侧看舷窗外的风景。他把外盖在了上，手不由自主地向着下腹的地方摸过去，很轻很轻地。他没有刻意清理过周行知留在里面的东西，所以如今他仍残存着周行知留下的望痕迹。这觉让他很安心，以至于发沉，又渐渐睡了过去。他睡得很甜很，梦里面，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小时前，回到了周行知边。周行知的拥抱很温柔，他摸过他的，手臂，甚至轻轻捉住他的指尖轻吻。他每一下抚都让他无比沉溺，让他想要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远不醒来。

周行知，问他：“你觉得还好吗？”

项君昊坐到床边，把那枚戒指取来，拉了周行知的手给他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沿着他的指去，让两颗宝石的光泽辉映在一起。

他忽而笑了。“是不是有土？”他问。

回程走得很匆忙。项君昊拖着刚刚被情洗刷过的独自离开，一路上神都不太好。好在制发情剂的效果并没有维持到第二天——或许是因为他Alpha的质，也或许是因为他的生腔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生命，那个地方酸涩、坠胀，但是已经不了。

“好。”

“还记得你给我讲过什么大理吗？”项君昊笑着回过去。

“一辈就这么跟着你不清不楚地过，不可怜呐？”

＊

“你醒了。”他说。

凌向云有一会儿没说话，许久才发来一句：“去你的。变态。”

尽制发情剂一旦起效，又被了生腔，几乎没有怀不上的可能，但他毕竟是个Alpha，难保不会什么意外。山老林是绝对不可能去的，他如今最好的选择，是住研究所里，直到这个孩顺利诞生。

项君昊低吻了一下周行知。“我该走了。”他说，“给你煲了粥，温在电饭煲里，起来记得吃。”

项君昊沉默了。他轻轻放开周行知的手，让两枚戒指的距离拉开了一些。只是拉开了一些，它们又变成两枚独立的戒指了，的确，各自有各自的，雅又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