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其实喜伤的多半是神经纤细，又足够脆弱的人类，因为他们无法奈何的事情太多了，稍微有些变故就能让他们一无所有。哪怕生活平静毫无波澜，岁月也能轻易地裹挟着他们向前，轻易地让他们失去，轻易地把他们尽数带走。

玫瑰星一片荒芜。

程宋。

江雪憋憋屈屈地抬起，死死盯住虫母：“嘛。”

时绮趴在程宋的手心睡下。江雪的鼾声一下下地，被程宋抚平在怀里。

江雪之前把自己埋在地板里的排风里还觉得没什么，被虫母一说也觉得有不舒服，但还是死鸭嘴：“不。”

怎么回事！他以前不内八的！可是怎么越张就越改不过来！

江雪的脚尖一顿：“！！！”

只是最严重的是年纪最大的时绮罢了。

江雪在梦里皱了皱眉。

可是江雪就是觉得他好看，想和他亲近，想和他，这仿佛是刻在血脉里的密码，无法解读，只能顺应。

程宋：“时绮，你有不像虫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虫都生了。”

程宋把江雪放在膝从到尾地摸。

江雪本来就力难支，给摸了几回，受不了了，变成婴儿形态掉在虫母的手心。

程宋：“你恐吗？”

也不知是一还是七有恐的症状，程宋生下的这一堆虫里，或多或少都有恐的问题。

年幼虫族变成的人形也比成年虫变成的人形好摸，的，摸舒服了还会发不能控制的咕噜咕噜声。

时绮笑：“我们都不是孩了。”

程宋伸手来：“你可以变回虫了。”

“到了吗？”

“他睡着了。”程宋叫时绮：“时绮。”

他也曾经是狂妄又自大的，张扬肆意的那一个。

他问：“你把江雪哄睡就是为了这个？”

程宋把江雪抱起来，晃晃手臂，一边拍一边帮他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放到座位旁边去。

程宋想了想。

直到命运将他伤得伤痕累累。

飞船平稳地驶向玫瑰星球。

他招手让江雪过来：“你过来。”

程宋摸着他的耳朵，把他从自己来。

时绮：“是吗。”

江雪：“……”

程宋把江雪再抱一。他喜小孩，所以姿势也很熟练。江雪睡得呼呼的，嘴里咂吧咂吧，往虫母的怀里钻，像是想要找吃。

时绮怔怔。

不是小孩。

时绮：“不论是谁，经历过时间回和倒之后，都会变得不像自己吧。”

也不是——虫母的孩了。

婴儿需要的睡眠时间又长，很容易就被哄睡了。

程宋看见了，不由地担忧：“你怎么内八啊。”

他们变成虫母的依靠，不能再在虫母的怀里寻求庇佑和疼了。

程宋觉到一阵晃，把探的时绮下去，自己先往外看了一：“这回看到陆地了，应该是到了。”

江雪警惕地皱起眉。但是他又很想亲近程宋，于是纠纠结结地，跨着内八往程宋的位置上来了。

“破，骷髅衬衫，”程宋，“什么审。”

时绮突然：“在玫瑰星的时候，妈妈第一次生孩，然后带我们。那时候，我们都还没长大。”

异族的虫来说，不应该同其他的人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