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槐生无可恋地挨着苏黎，在状元树底蹲下。

“是……是烧过的那木？”

“如果是真的，这里以前有一座庙，那庙的本应该在树下面，周边那些只是剩余的装饰。”

但是接着苏槐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苏黎会这样形容。因为嗅觉能留下印象的，远要比视觉带来的少。在这样的基础上行回想，搜寻的范围就要小得多。

苏黎的知远比作为人类的苏槐要锐，这木在没有被焚烧的时候，散发的浅淡气息，才会被他所捕捉到。

“你走了我也不会开心的。”

苏槐最后：“……有关那个问题，这是我的答案。”

苏槐仔细回想有没有闻过什么很特别的东西，还真让他想到了些什么。

“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瘤结得并不牢靠，很快被苏槐戳掉一片。这非常奇怪，且，掉落在地上还会一伏一伏，像是有呼。苏槐刚想示意苏黎来看，苏黎一下朝他扭过来，睛黑的，完全溶去了白，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然后我就上去找你了。”

那些东西很像是某些石建筑的残骸，只是碎得太厉害，看不原本是什么样。

前些年它长势很好，树壮，有时候苏槐会和朋友们站在上面聊聊天。但被瘤寄生之后，明显萎靡不少，更多下面的东西。苏槐这才发现，状元树的底就好像曾经被什么凸起的东西托举着，那东西长年累月，几乎和状元树的树长到一起去了，看不来原本的形状。

——是那个苏黎溺毙的暑假，仄而闷的盛夏，在房间里烧起的那，味非常奇特的像是瘤一般的炭火。

“那阵香气之后，我开始可以觉到你。”

苏黎珠转一转，看向苏槐的脸。

苏黎定定。

一极其诡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苏黎脸上随之划开两极长的，翻掀，几乎模糊了他的面目。腥的血沫，顺着缺外翻的森白，汨汨地朝下滴落，汇集在恶鬼青白的下颔上，好似落了满脸的血泪。

这样的形态已经不该称之为人，而是真正的鬼。

苏槐有些意外，他以为苏黎会说听说过，在哪里见过，没想到，连接他记忆的桥梁竟然是嗅觉。

苏黎摇：“味，我闻过，但不能确定是什么。”

苏槐呆住：“你的意思是，那木从这里来的？学校里？——不对，状元树是在庙上面长来的，那木，跟这庙有关系？”

一人一鬼黏黏糊糊地了教室。

苏槐拿不清恶鬼对他近乎是自剖的告白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反正苏黎只是瞥他一，然后带他往走廊上走去。伸手一片漆黑，苏黎走得很轻，几乎不发声响。他偶尔会转过去，动作太突然，关节有些瘆人地挤喀啦喀啦声，旋即定定看楼下某个地方。苏槐发现苏黎的目光又放在那棵树的瘤上。

相恨不如有信，相思始觉海非。

下楼的时候苏槐得要跪，苏黎几乎是拽着苏槐下去的。苏槐两脚离地，扑棱几下，觉自己有像被串在杆上的鸭，那画面不要太销魂。

和无常喜怒间隐藏着真正的那个苏黎，哪怕因此要颠破对苏黎所有好的怀念，哪怕他们借着生死恶鬼的幌作就了真正的背德。

苏槐捡起一枯枝，伸手想去掏系上盘结的那些瘤。

味？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