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你打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你岂止是下手重了，你这分明是要杀人呐。”

我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沉默了半晌才：“老城居民区地下车库，编号303的车位上停着一辆废旧的白卡，货箱上盖着油布，东西就在那里面。”

“要不我让人再查查？”

“哪个齐家？”

我迎着陈虎的视线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咬着牙说：“这回可以放我走了吧？”

“侯明是不是给过你一个盒？”

他把手机递给我，我对着拨号键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齐冀现在用的那个号码，只好拨以前那个。

我犹豫了一下说：“是。”

他是刚刚帮我的那个人，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去，声音虚弱地对他说：“谢谢。”

其实我老早就觉得侯明不对劲，可又不敢随随便便把东西扔了，于是就藏在了自家小区的地下车库里，那地方绝对安全。

我挂了电话，愣愣地看着窗外，外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电话那说：“您拨的号码无法接通，或已销号，很抱歉，请检查号码后再拨。”

下手是重了。”

我看了他后那些人，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打完你就放我走？”

“哼！”黄好像踢到了我腰上的伤，痛得我一激灵。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侯明在哪？”

“你说什么？”

“昨天好不容易给我找着了，他居然说东西在你那，求我放过他。”

陈虎的声音穿过一片混传到了我耳朵里，他说：“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沈夺你这辈也就这样，只我脚下的一粒灰。”

“人不能让你白打，上规矩，咱们有来有往。”

我来不及躲闪，被他打中了肩膀，摔倒在地上。

陈虎哼了一声：“他死了，尸都丢到湄公河喂鳄鱼了。”

陈虎反手甩我一掌，大声吼：“老他妈问你话呢！我的粉呢？”

我用了下嘴角，抬瞪着他：“你先告诉我侯明在哪？”我现在终于知那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了，那傻居然真的坑我。

我明白陈虎的意思，他想打回来。

陈虎看向黄：“你觉得够了吗？”

陈虎和他对视了一，半天没说话。

“诶，你别客气。”他看了看我，“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小时候……”

陈虎让人拿来电秤称了称，他看着我笑：“不多不少，刚刚好。”

“啧……这倒是让我想起来件事，当年卖你的那群人里就有侯明，你应该不知吧？”

我从兜里摸手机，想给齐冀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碎得一塌糊涂，不能开机了。

我没心情和他唠，打断他说：“我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当然不，你拿了我东西，这笔账该怎么算？”

不知过了多久，那俩人把包裹拿回来给了陈虎，他拆开包装，里面的确是只鞋盒，被隔成了两层，表层放了一双女式凉鞋，底层的东西看着像两袋面粉，其实是毒品。

“说吧，东西在哪？”

我全痛得厉害，尤其是左下侧肋骨，我摸着不对劲，好像是断了。

我忍不住皱眉，“你想怎么样？”

“不用。”陈虎皱着眉上下打量我，许久之后对我说：“你走吧。”

陈虎对后的人说：“去两个人。”说完又回看着我，“要是少了一，我就废掉你两只手，要是找不到，我就要你的命。”

“够了！”有人喊了一声，从人群里走来，对陈虎说：“和他在咖啡馆约会的那个女人不简单，听说是齐家大小。”

他不耐烦地说：“侯明原本是我和越南佬的中间人，谁知这狗娘养的这么不靠谱，给我调包成了假货，人还逃到了缅甸。”

后响起车喇叭声，接着迎来一束烈的灯光，把地上的影拖得老长。我眯着睛转过，车慢慢在我边停下来，里面的人降下车窗喊我：“夺哥，上来吧，我捎你一程。”

黄抹了把脸上的汗，狠地看着我：“不行。”

我刚想说什么，后突然传来重破风时的呼啸声，我猛一回，只见那黄正握着木往我背上砸。

他嗤笑：“沈夺啊沈夺，这就是你养来的人。”

黄打人没什么章法，踢踹砸，我本想爬起来揍回去，又想到这样可能会激怒陈虎，只好蜷缩着护住，不作抵抗。

那人放低声音：“邕都。”

“那东西现在在哪？”

我大概还记得过来时的路，漫长昏暗的小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慢吞吞地挪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