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泽？我好像听到了呕吐的声音，你没事吧？”叶辰温柔地呼唤从云雾缭绕的浴室中传来，稍稍缓解了林梦泽的痛苦。

“并不是不喜……”林梦泽说，他注视着斑驳夜空，底被染成了红，“只是太吵了，让人难以平静。”

“你听错了。”林梦泽缓了气，问，“烟火几时开始？”

烟不断攀升、炸裂，海平面好像打翻的颜料盘，如白昼般绚烂，甚至照亮了黑漆漆的台。叶辰痴迷地注视着天空，刚想鼓掌呐喊，突然发觉边安静得有些过分。

“好久没看过烟火了……”

“靠，我这就好！你先把灯都关上！”

你，等着吃饭就算了，都不来帮忙端菜盛饭，是不是还要让我把饭喂到你嘴里才满意啊！”

林梦泽没有发，珠顺着他稍长的额发落到鼻梁和下颚，滴浴袍。他走到台边，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绀蓝大海，隐约看到近海亮着几盏灯，估摸是一会负责放烟的船只。

“你不喜烟火吗？”

“我看你刚才眯着睛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来自记忆的响在耳畔回，光不顾一切地向空坠落，夜被割开，及天空的穹时，鲜红的火四散炸裂。林梦泽到一阵恶心，不由地蹲下来呕了两声。

叶辰一边扒饭一边：“我今天听店里的客人说今晚是白帆节的闭幕式，在海面上有烟表演，从咱家台的窗应该正好能看见。”

不必说话，亲吻发生得那么自然，好像这世上所有的公理一般，谁都无法质疑它的正当。略带哀愁的甜情在两人齿间扩散，林梦泽转过来背对窗，贴在叶辰的前，他还穿着那件宽松的浴袍，敞开大片肌肤，氤氲

“已经很甜了林同志，别抱怨了快吃饭，一会有烟表演。”

“没事。”林梦泽挽住叶辰的胳膊，烟接连绽放，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一瞬在笑，一瞬又似乎在落泪，“和你一起看，也没有那么糟糕。”

“梦泽？”他轻唤一声，探手，似乎想要把边的男人揽怀中。

“没有，今天在咖啡厅帮忙账，有用过度。”林梦泽随扯谎，低啃排骨，“叶警官，我要投诉，排骨不够甜。”

他眺望着一切，记忆中烟礼炮的声音与枪声和爆炸声相互替换，人群的呼声与呼救声不分伯仲，鲜血似乎也与漫天绽放的斑斓彩没有区别。那些他努力想要忘记的过往在漫天烟火下重获生命力，血在视界中蔓延，台、地面、还有手心，全一片赤红。分明是节日的庆典，他却只看到了一染血的、支离破碎的躯。

“快过来吃饭！”

咚——

林梦泽抬看了下时钟：“还有3分钟，你快洗。”

快乐的晚餐在打情骂俏中结束，叶辰熟练地把碗碟收厨房开始快速洗碗，泡沫四飞溅。林梦泽无事可，只好听话去洗澡。等他穿着宽大的浴袍从洗手间来时，叶辰早已经着半在门外排队多时，他一脸不耐烦，不停用脚尖敲击地面，看到林梦泽洗完来，迅速脱掉内，钻还冒着蒸汽的玻璃浴房里。

林梦泽，朝叶辰张开嘴，拖长音：“啊————”

林梦泽又夹了块排骨，边啃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叶辰：“叶警官，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家煮夫了。”

“好好，别嚷嚷，扰民。”

林梦泽一怔：“烟？”

“我记得好像是9！”

“是啊，青山市不许放烟爆竹，我都好久没亲见过烟了。等会吃完饭你去洗澡，我收拾完桌正好接上。你别光啃排骨，多吃饭，要营养均衡！”

“那我们不看了！”

片刻后，一束黑影主动倾斜，贴在叶辰边：“我在。”

叶辰草草洗完澡，连都来不及，在关键位裹上浴巾就从洗手间里跑了来。他刚踏台，一颗星便从海的尽徐徐升起，奔向暗夜空，仿佛落人间的星辰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啪的一声响在天空中绽放，无数颗烁闪的星转瞬即逝，留给难以归还的故乡一首壮烈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