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好，你不用知，”扶渊神情淡淡，“只是你这般言辞，她听了，一定不开心。”

“大人！”小黑连步抢至她面前，知她什么都听见了，也知责在自己，“大人不论要如何责罚，我都绝无二话，但君上之命不能违抗，所以我不能让大人回去。”

她的声音淡若风过，虚无缥缈，“他是预备让我在试剑了却余生吗？”

“大人！”小黑小白急跟上。

……

他人中，只余这背影，决绝果断，多情又无情。

“就算我不回去，也会念着他，熬过一生，如此，也是为了我好？”

悟！”

但她不能，她得回去，昨夜的梦还在心窜动，生怕错过了，就是生生世世。

转那一刻，月广袖一扬。

九霄云尘外，夜惑人。

这一路，是她此生最难熬的一路，如许晚风，拂过脸庞，泪痕清凉。

“启程回酆都。”她握了握拳，不回地走，声音冷淡如冰霜。

慌至极，反而沉静异常，轻殊漠然半晌，不说一字回迈步离去。

月下，千军未发。

小黑小白都沉默了。

他月华袍飞扬，面清冷，在冰寒的月下，显得格外摄人心魄。

难怪来时，将她的东西事无细都打得当。

“我……”

“哐当”一声清响，在这夜里显得异常悚然。

那颤人心魄的四界大

杯盏还在地上动着。

难怪第二日便将她送走，留多一日也捱不过。

小黑小白一愣，立刻回首，看见轻殊无声站在不远后，皆震惊不已。

小黑着实也是痛苦万分，“可是大人，你若回去了，君上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难怪……她莫名心有不安。

千军万蓄势待发，只待负手而立那人一朝令下。

再三规劝无用，昊天无能为力。

他一挥而下，霎时九霄长虹惊天，肃杀冷冷，怒声狂喝充斥四方。

小白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大人……”

扶渊没有说话，垂眸似想到什么，畔轻扬，撤袖离去，再不这诸多废话。

小黑一咬牙，罢了，“我将车牵来。”

四界的万千将士皆在，却是噤言无声。

纷未起，已有硝烟。

一旁的沧易闭不言，他本就是不参上一脚的，如今也只是手下寥寥将士的表面功夫罢了。

墨玄虽是傲然为了除害，实也不忍，同冥界反目成仇，几乎是断却了半天地，“帝君，难过六界安稳，胜不过一个女？”

“我说，现在启程回酆都。”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了。

她此言是彻骨的牵绊，生死茫茫，是最苦的别离。

九霄之上，死寂得可怕。

难过他的神，溢满了离别的愁舍。

从楚国连夜赶回去，快加鞭，少说也得一天一夜。

扶渊面上一笑，无任何多余的情绪，“你我已是兵戎相见，又何必多谈。”

隔着数步之远，却恍有万里之遥，昊天和他相对而立，他的后，是三界的将士。

“扶渊，我不与你为敌，你将白轻殊决了，现在还来得及。”

昊天微怒，“她到底是哪里好，值得你为她如此，不惜以整个冥界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