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失落急躁，有一失则有一得，今晚你虽然在钦天监和龙族面前暴了份，但也成功地照我的指示，捕捉到了优质的猎，姑且算是意外之喜吧。”

“罹先生说的是。那小的资质，一人足以抵过数十个……不对，数百个普通人了，若是能拜宗门，得到名师化，说不定还颇能有一番成就……”唐守正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由得几分遗憾之意。

“罹先生说的是，关于如何理那小，我会好好再考虑一番的。”唐守正收敛了心中一闪而过的同情与遗憾，说。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难不成你会因为惜才就放他一命吗？能够在仪式上用来充当主祭品的逸才，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你也是运气好，才能在这小小的云市遇到一位。”罹先生哂笑一声，语带不屑地奚落，“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急于求成，用之前料理那几个普通人的方法来料理他实在是太浪费了。的痛苦终究落了下乘，只不过是便于作而已，真正的痛苦和绝望都是来源于生灵内心的执念。譬如说，若是先在千难万险中给予他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然后又亲手将其粉碎，让他重新落万丈渊之中，在那时，他所迸发的怨念与憎恨，想必才会是真正的稀世绝品吧？”

“罹先生大可放心，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只要能换回铃儿陪在我边，哪怕只有几年的光，我也了无遗憾。我会遵守和您的约定，定期为您提供足量的恋世之血，至于我的这条命，

“这就是所谓‘近乡情怯’吗？我还以为你会抓时间，趁早和自己的恋人相见呢……”罹先生摇了摇，脸上忍不住了几分讥讽的神情，“罢了，你要怎么，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的资质原本就平平，想要速成，就要燃尽自己的寿作为代价。心诀大成之后，你的寿命也将如风中残烛，最多只剩下几年时间好活了……可不要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说起来，你已经用这人偶成功变化过不少形貌了吧，怎么不试着变化自己的人试试呢？”罹先生在房间中又来回踱步了片刻，望着安静躺在座椅上的人偶，似是随一问般说，“毕竟，那才是你的本来目的，不是吗？”

“不要这样大惊小怪的，惹人笑话，我只不过照约定，来收取酬劳罢了。不过，你实在是太不谨慎了，让人偶被樊慎的鸣雷落咎所击中，即使有此的结界暂为阻挡，暴行迹也是迟早的事，只能抓时间，祈祷在被找上门来之前，给一切个了结了。”被称作罹先生的男人看上去意外得十分年轻，他一边绕着房间闲信步，一边像是闲聊般随说，“我应该也早就告诉过你，心怀不甘与愤恨而死之人的恋世之血，是充满了怨气的珍品，只是用来滋养法宝，未免太过浪费。如果你早一饮下这些逝者的残血，让怨气充盈己，对心诀的领悟便能更上一层楼，可你却始终踟躇拖沓，犹豫不决，以至于今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是……抱歉……”唐守正曾经也是一派之主，但在这个年轻男人面前，却如同唯唯诺诺的下仆一般，只能低着连声应和着。

“……害怕也没有任何意义，从下定决心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没有回路了……”唐守正将垂得更低，在许久的沉默过后，才哑着声音说。

“我还没有，好心理准备……我不知它映照的我心中的铃儿，会是什么形象……我曾经不止一次在梦中见到过铃儿，但是每一次在梦的结尾，她都会变成临死前的惨状，好像在反复提醒着我有多么无能而懦弱……”唐守正说到这里，忍不住艰难地吞了唾沫，似乎又回忆起了片刻之前的噩梦一般，“还是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再说吧。反正现在就算变幻了铃儿的容貌，也不过只能维持一两天的时间罢了，与我的目标相去甚远……”

“是，我明白了……我会认真考虑的。”唐守正眉皱，脸上了不易察觉的抗拒神，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顺着年轻男人的话回答。

…我还以为这么快就被龙族和钦天监发现了。”

“看来你的觉悟并未动摇，这倒是不错，我讨厌畏首畏尾，犹豫不定的人。”罹先生了，上那骇人的压迫也随之一轻，他抬手一挥，也不见如何动作，桌上的玻璃瓶中便有几瓶落了他的手中，“好了，这次就取走这么多吧。你虽然没什么天赋，但倒是颇为勤奋，已经收集了如此分量的恋世之血了。好好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话吧，反正你如今已经血债累累了，索彻底堕渊又如何？总好过在敌面前任人宰割。”

“你在害怕吗？”罹先生脸上的笑容中沾染上了几分残酷与刻薄的意味，可语气却依旧不慌不忙，娓娓来，“是你亲手折磨并杀害了这些无辜之人，你害怕如果喝下他们的残血，会被他们的怨气彻底吞没，日日夜夜永受折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