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义轩问：“你把谁气哭了？”

连洲提起嘴角，轻嗤，“这么腻。”

顾之意答应了，她为这一个保温盒耗了半个多小时，不想再耽误时间。

“……又不是我的，吃还是不吃，给个准话。”

她慢慢刹住车，停在一米开外，和那女孩正好是背对背。

顾之意补了一句，“是说的。”

她的声音清脆轻柔，听起来好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就算跟人生着气，逗一逗就能很快消气。

不能是追他的女生。

她赶顺坡下驴，“哦，那你去堂吃吧，我拿回去给我宿舍的人吃。”

他淡抿着，打开手机拨打刚才那个号码。

顾之意听来了这话里的意思，要他过来拿，着实委屈他了，她要不送到他嘴边，他得掂量一下吃不吃这一份早餐。

快到了，远远看见一个大背影，再近一些，前面还站着一个女生，正一脸羞怯对着他。

顾之意没好气：“你过女生宿舍来拿吧，我才刚到学校，不知男生宿舍在哪里。”

定位发过来了，其实也不远，电动车两分钟就能到。

两边都沉默了。

她说：“女生宿舍。”

九多，宿舍楼下人并不多，他前后左右望了一圈，哪里有顾之意的半个影。

“女的。”连洲下了床，上T恤短，带着未散的火气，“保姆！”

董义轩咋，“送饭的……那胖大叔？”

“你在哪里？”

女孩在外的肤白白净净的，脸也算清秀。

我哪知是不是鬼。”

连洲一气，当然是说的，说的可多了。

“粥，虾饺和晶包。”

小清秀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垂下脑袋盯着脚尖，拿信封

女孩的说话声堪比蚊叫，顾之意竖起耳朵也听不见个一言两语，她脚下动了起来，悄无声息把车又往后挪了半米，扭个半使劲往后瞄。

连洲搓一把脸，“送饭的。”

连洲面对追他的女生，一向是不搭理，不至于把人骂哭。

连洲转了个，往女生宿舍的方向吁了一气，“我在男生宿舍楼下了。”

不但气哭，还气跑了。

他不声。

“你家这保姆也太气了，送个饭都能气哭，你下去拿饭岂不是还得安她一下？”

小清秀手掌心摊开，是一个小巧的浅粉的信封。

人家一听说你动发过，二话不说就把选修课换给你，一大早给你送早餐，竟然挂她电话，还骂脏话！你有一教养吗，你有一风度吗！

“是什么东西？”

连洲掏着兜，岿然不动，“不好意思，没有手。”

军训的时候，一个胖司机偶尔会给连洲送饭，要是能把那胖哭，这笑话够董义轩笑一个学期了。

连洲默了默，扯嘴一嗤，“我安她？我也买个能把话说清楚的保姆。”

“气哭了？”他哼哼几声，床轻微抖动，“我骂她，她录音了吗？”

如果是大一新生，都晒了快二十天了，还能这么白，顾之意打心里羡慕。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丢。

半晌，他说：“女生宿舍比堂还远。”

这一次他倒痛快，“吃，我加你微信，发定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