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蒙我，你找大夫来，他死不了。总之他若是今天死了，我就自杀，陪他一起去。”

这两天他想过很多次，想怎么把钟至秦拐走。还想着大不了他再也不回福州，钟至秦也不回南海，两人随便找个什么地方生活也不错。

二长老横眉立目：“你这孩怎么不听话？他伤成这样，已经救不回来了，但他能换回你的命，你怎么就不听呢？”

楚钺怒气冲冲地转：“我信，我为什么不信？你不如跟我说说，既然真心，你有想过将来和我怎么样吗？”

楚钺最后抛下一句：“不见！”接着摔门而去。

他当时也有类似的猜测，猜钟至秦可能因为某些难以启齿的目的，一定要和他亲。但他没想到，当年钟家人那让他激至的刀相助是假的。

二长老气得说不话来，钟至秦看着他的表情，又补上一句：“你不就是想让我得了他上的药吗？又不是只有这一方法。”

后来他遇上了一个说喜他的人，又觉得也可以两个人一起生活，江南风宜人，适合养老。

这些细节钟至秦没对楚钺说，他只是闭上又挣开，平淡地说：“我和长老说，将来合适的时候我会找上你，和你圆房。这样也能治好我，还能让你记着欠钟家的人情，比杀你划算多了。他答应了。”

“我读过医书，只要我在适合的时候和他圆房，得了他的，就能恢复功力。但必须等到我内功完全消失的时候才行。”钟至秦看了楚钺一，嘴角弯起了一，“我和他，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话已至此，二长老知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钟至秦手臂搭在楚钺的，全都裹在烘烘的锦被里，只有指尖是冰凉的：“所以现在你知了这件事，我……以后不会纠缠你了。你我终究是陌路人。此事是我们钟家亏欠你，想要什么补偿你开就是。”

他行运功压下间的血腥味，冷冷地说：“找大夫救他，然后让他走！”

楚钺了一气，语气却还是很平静：“所以两年前你在青楼……就是为了这个。”

楚钺终于被激怒了，一把拂开钟至秦的手：“是，你用我的时候把我绑来，声声说什么喜。需要的时候就上床，用不着了就放我走，现在你功力恢复了命保住了，又说我们是陌路人，假惺惺地说要补偿。钟至秦，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一厢情愿，整日那些个不切实际的梦，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比如江南一带就很好，楚钺去过两次苏州，想着将来一定要在那边买一依山傍的小宅，远离那些七八糟的谋和算计，在湖光山、杨柳桃里住一辈。

就像每一次，都是钟至秦先找到他。

钟至秦看着他的后背，很轻地开：“若说我是真心……你现在还信吗？”

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你再来找我，我说不定会见你。

听了这话二长老脸有古怪。

被嫖就算了，他还倒贴了一万两，可谓亏得飞打。

楚钺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所以呢？”

钟至秦疲惫地。楚钺又问：“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忽然坐起，手如电，一把攥住二长老的手腕顺势一拧，夺过他的匕首后翻下床，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咙。

他猛地坐起来，下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你当初在青楼大张旗鼓地卖，为了诓我上床不惜让我当众你。原来归到底，我才是被你嫖的那个。”

他越想越生气，但忍住了没发火。毕竟关乎命，而且既然不是钟至秦主谋，他可以不跟那几个半截土的长老计较。

那个问题问，果然钟至秦沉默了。

他想得多啊。但那个人嘴上说着喜他，心里早就决定了要离开他。

他长叹一声离开了房间，如约请了大夫，救回了楚钺的命。而钟至秦在楚钺苏醒之前就悄悄离开了浔，回了南海老宅。

再之后他派了一些人去打探楚钺这个人，又亲手在前栽了一棵梅树。三年后的早，梅树第一次开，嫣红的缀了满枝，前暗香浮动。也是在那一年，钟至秦发现了自己内功终于要枯竭了，他便动离家，去找独自在外游的楚钺。

“你早晚要知的，你说要回福州去找楚锦算清总账，这件事一定瞒不住。与其让你从楚锦嘴里知，不如我亲告诉你。而且，我还是要回钟家的。”

也许真的是老天冥冥中牵线，在钟至秦内功彻底消失的那段时日，楚钺刚好北上，途径浔城。

楚钺冷笑一声，披上外袍抬往外走。刚踏门槛，他听见钟至秦在背后低低地问他：“今后……还能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