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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回家去看过,已经什么没有了。”
原让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回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那你还有什么亲属没有?我带你去投奔他们。”
“没有了。”褚焕星的声音越来越小,吸了吸鼻子。
原让词穷了,他想不出来还有哪里能收留这个孩子,他在心里交战了半天,试探地问了一句:“那要不,你先跟着我?”
原让说话的时候没回头,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一个人过习惯了,能带好个半大孩子吗?他也不确定小孩是怎么想的,指不定他心里有更期望的去处呢?
不过褚焕星听到他的话,却是猛地抬头,紧盯着他的侧脸:“可以吗?”
原让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感觉到小孩似乎在发着光的眼神,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褚焕星就像是蔫头耷脑的小草小花终于被人浇了水似的终于泛起活气来了,一路上他走着走着总忍不住去偷偷看原让,又怕被发现了似的赶紧收回视线。
原让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叫小孩多回忆一些人牙子犯罪的证据写下来。
他们到底是没进到城里,小孩脚程慢,他们走到能清楚地看到城门的时候天都黑了,褚焕星说不想进城,也正好合了原让的意,假如他亲自送过去免不了一顿盘问,麻烦得很。
于是原让就叫小孩在原地候着,自己牵着人牙子悄悄靠近城门,挑了个坡地,一脚把这些半死不活的东西踹了过去。
几个人牙子滚成了一个球,惨叫着骨碌了过去,把守城的卫兵吓了一跳。待他们看清这团东西的真面目并且翻到原让留下的信之后,原让已经掉头回去找小孩了。
他琢磨着路上是看见有个破庙来着,小孩不愿意进城里的话晚上可以去那过夜。他这么想着,就见到褚焕星坐在石头上眼巴巴地看着他,脸上还是脏兮兮的,更像个花猫了。
原让感觉有点好笑,走过去招呼他接着赶路。
小孩从石头上跳了下来,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原让把他拉起来,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才想起来小孩今天走了半天的路,前几天还不知道怎么过的。
他背对着小孩蹲下身:“东边有个庙,我背你去得了。”
小孩似乎感觉方才出了丑,有些忸怩:“……我身上邋遢得很。”
原让没忍住笑了,又想起来刚才净顾着赶路了,忘了帮他拾掇一下。他摆摆手:“不打紧,等到了我帮你打水收拾一下。”
小孩这才放心地爬到他背上,不过顾忌着自己脸上脏,也没太敢紧靠着。原让感觉到小孩小心翼翼地跟自己保持着距离,又是替他感觉心酸又默默松了口气,小孩颇有教养,性格也好,之后日子应该没那么难过。
到了破庙,小孩梳洗一番,终于把糊着的二斤灰都搓掉了,露出一张秀丽的小脸,原让帮他把头发理顺之后束起来,看起来利落多了,配着他裁剪得体的衣服,又能看出些富贵小公子的模样了。
原让猎了野兔烤来当俩人的晚饭,他随身总带着自己配的调料,加上对吃食颇有研究,手法也老道,以至于吃起来并不像随便凑活的一顿。
吃过饭,他只是收调料罐的功夫就见小孩栽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