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的那半块虎符，早在世及冠之礼后，便由独代为保。神不知鬼不觉中，堂兄掌握了控制长宁军的大半力量。

膛微微起伏着，他缄了。

他一怔，片刻后再次摇：“王爷心开明，从不手下属私事，我受罚，只是因为我犯错。”

“小崇。”他突然低声唤我，平淡无奇，却徒然一丝脆弱，“我确实有罪，无需辩解。王爷说，要么与你一刀两断，要么，将一切坦白。若选择后者，那——”

所以说……是他亲承认的。或许只是一瞬的犹疑，让他觉得心底有那么一块是心甘情愿的，才默默受下了刑罚，承认与我有私。

若非这次的事被，这该是个君圣臣贤的故事。所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言，都将止于一块虎符的绝对信任之下。那个男人以退为，既吃准了安南王的忠心不二，未尝不曾考虑大将军旧疾顽固，即使有心亦无力。

他怎么就自己扛着呢。

“小书不知，我的第一次，就被看穿了。所以说，陛下自始至终知，我不是世殿下。”

墨玉只有半边，金丝镶嵌不知的文字，无甚杂质却不剔透，刻成猛兽的造型说得上小巧可，但所有认识它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小书不忠不义，我与他合谋，这是其一。”

“这——是其二。”

“临走时——便送了我这个。”

“所以皇叔才说你与虎谋？”帝王看似随手的赏赐，竟铸就了一片暗汹涌。景初的作用乍一可有可无，实则不可或缺。

此心知肚明，不曾破罢了。

“而我因一己之私，与五殿下苟合，弃礼义廉耻、人纲常于不顾……”

“担心我负你？”我几乎登时追问。

我突然觉得，堂兄的这事还解气，恐怕把父皇气得不清。

可他何错之有？

在袖里摸索着，掏一块暗泽无光的墨玉。

我不想听他轴得转不过弯的死脑，这便捂他的嘴：“没有可是。”

剩下的，不言自明。

“是我不对。”若非那日我非要与他缠绵，他不会被责罚。

“我那时不知是何，便给小书置，想着他或许上给王爷了。”

“可是……”他反驳。

“但这不是你的错，”我正，“若父皇存心如此，即使那日碰到的不是你，是堂兄，他也会照办。就算不是那一天，也是之后的某一天。”

“如你所知，我并非从未来过皇。”景初捧着这块玉，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回木匣，再将之缓缓合上。他说：“那时我不认路，无意走到这院，被陛下看见了，让我去给他研墨。”

移开我因震惊失了力的手，他了一气：

他被我骂愣了，低盯着手中的木匣，自语：“是，差忘了，我还有另一项罪。”

说的人慢声慢调，听者胆战心惊。

我冷哼一声：“若皇叔明察，他便知，自始至终是我迫你，”见他神晦明不清，语气和，“若还有下次，就推脱给我吧。”

他直直盯着我，浅灰瞳孔竟沉得不见底，摇：“殿下，请听我说。”

我只是冷笑：“皇叔若真大公无私，便不会万般求全以保堂兄，我不知你犯了什么错，竟比得上结党营私谋为不轨！”

安南王再气，没法拿我这个皇开刀，可景初在他手下，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命。相多年，皇叔知他的为人，若他有心脱罪，不该连这信任都博不到。

“不，”他摇，“不论结果如何，都是我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