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芸接了药碗倒没急着走，淡淡笑着：“没聊过什么正事，大都是些年幼的旧事，我都不记得了，他反倒记得多。还有些诗词杂本类的闲聊，父亲且放心，君芸有分寸，蓝煜也不是唐突之人，孤竹的家事他从未提过半字，我也不会与他说起。”

“君芸，不瞒你说，孤竹此次恐怕劫难在即，存亡不定，届时很可能不仅仅是之争那么简单。我只期望你们都能安好，若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若能离开孤竹，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叶代依将药一饮而尽，“都聊些什么？”

而在那之后一晃二十多年，他除了打理孤竹，教导这三个女，过些什么事，反而一件都记不清了。

叶君芸一笑，在家休养了些时日，刚回来时候的枯槁也淡了不少，“我与蓝煜自幼便是相识，这些日我本不愿与旁人多见面，倒是难得他有心，总来找我聊聊。”

年幼的旧事……叶代依忽然有儿恍惚，年幼……旧事……他似乎与凤起也算是年幼相识，那几年，他循规蹈矩的生活仿佛总是被她打，他也没少因为她捣而挨父亲的打，日过得颠三倒四七八糟，可反而就那几年发生过的事，他也是记得最清晰的。

“我听闻，你近日与浔二公往来颇为频繁？”

叶君芸显得有些落寞，摇了摇：“父亲误会了，我与蓝煜并无别样心思，父亲若觉得这般落人实，我避嫌就是了。”

“倒也并非是防备于他。”叶代依缓缓摇了摇，“蓝煜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思虽比不上你两位兄弟那般灵秀，但好在也不存恶念。如今浔虽家中落，但其家风尚正，门第不俗，你倘若有心……”

“那我也无心！”叶君芸索挑明了，忽然落寞艰难，“父亲就别再多想了，不是谁对我有心……不瞒父亲，我与萧湛这些年……也算恩有加，若不是东都从中作梗，他……纵是他此次如此绝情寡义，我也无心再嫁了。”

她没想到，孤竹的境地已这般艰难？难……真是因她闯下的祸？

“倘若蓝煜有心……”

“父亲。”叶君芸赶忙打断了他，“父亲何以如此？我不过是刚被人休妻回家，难与某个男多说几句话，父亲便觉得我是有心了吗？”

叶代依叹息着摇了摇，“为父怎能这般诋毁自己的女儿？只不过，你母亲去世得早，本家旁系之中，也并无能掌起家事的女眷，你还年轻，自己的事，你且多上几分心思。”

父女之间说起这样的话，到底有多尴尬，叶代依也不

那是他自己主加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心中郁结难平，亦有悔不当初，亦有无从选择，那仿佛犹如困境一般，令人恨不得屡屡想要挣脱，可凤起却说，他心中没有。

“我……哪里也不去。”叶君芸咬了咬，“无论如何，我也是孤竹弟，岂能在这个时候避祸偷生？”

叶君芸这些日没再过问这家里的大事，毕竟她一个女，被休妻回到家中，份已显尴尬，再加上引了凤起去后山，却了秦桡被杀之事，她虽疑惑重重，但终究是闯下了祸事，没敢再多问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