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生笑容森冷，摸烟，挲两下，叼住燃。

“你住在你的象牙塔，着你的白日梦，看清我们过的是什么生活了吗？有你在的地方，别人中就看不到我们，只有你，你是主唱，所以能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万众瞩目的礼遇，那我们呢？我们是什么？衬托你这支鲜的绿叶？明明同样一支乐队，我也会写曲，凭什么寰娱最先看中的人是你？”

“咔”，火光转瞬即逝。

顾生怒视着许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腔剧烈起伏几下，忽地一抬手，将香烟狠狠地摁熄在白墙上。

许渔垂眸掐熄了烟，鹰隼般的眸直视着顾生，不带笑意地勾了下嘴角：“顾生，其实你活在我的影下，也是很累吧？时刻担心我会不会再次抢走属于你的目光，担心我会不会取代你的地位。当年我就说过，你如果怀着这样的心思写歌，是不好音乐的。哪怕你现在人气如日中天又怎样，你唱的那些歌……没有一首是你写的吧？”

许渔嘴角的弧度加，眉目间多了几分凌厉：“四年的时间，你也是一都没成长。我生气，是因为你的背叛，因为看错了人。知我为什么没把你当成对手吗？因为你啊，还够不到这个标准。”

顾生嗤笑了声，面容嘲讽。

说到最后，他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狰狞的端倪。

他是真心实意拿乐队另外三人当兄弟的，那会儿他几乎是破釜沉舟，和家人闹翻，断了经济来源，咬着牙想在音乐界杀一条血路。

＊

顾笙和郗言在大学期间就开始谈恋了，顾笙的说法

他们俩在熟人面前向来不避嫌，恋时你喂我一，我再喂你一，也是常有的事。

“言尽于此，给三年乐队情留面。”许渔收敛了神，转迈步。

“你知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我讨厌你永远是一副倨傲的模样，对谁好就不得把一颗真心都给去，看谁不顺就冷着张脸理也不理，赞助商、投资方……敢情在你里都不是，到来还得我伏小低地帮你收拾烂摊。你当成小弟一样照顾的陈琛，啊，知吗？他在背地里有多希望你能消失，我们乐队每个人，都在想着如果没有你该有多好，这些你想必不知吧？”顾生面容隐匿在烟雾中，语气从缥缈过渡到愤懑。

郗西看着看着，蓦然有些心生羡慕。

郗西单侧脸趴在桌面，脸颊微，冰冷的桌面恰好降温，她睁着亮清透的大睛，借着玻璃杯遮掩，偷看郗言和顾笙秀恩。

说什么甄甜和小琛在一起都是为了能离我更近一……

原以为同甘共苦兄弟情，熟料等待他的却是背后一刀。

“你没当编剧，我都替你到屈才了。”许渔发自肺腑地叹。

我帮你背黑锅。”

甄甜三更半夜和你约完会变成是到学校默默看我一……

许渔看着前这个男，思绪却飘远回到四年前，那个尚且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挖队友墙角，设计让小琛误会我，抄袭盗用我的曲，在最困难的时候亲手解散乐队选择单飞，踩着我所谓的黑历史签约寰娱世纪……现在，你还有脸说兄弟一场？”

老夫老妻之间的相模式，少了些青涩懵懂，举手投足间，尽是不必言说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