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教授：“我六钟回医院一趟，我们当面详聊。”

奚嘉是他们带大，怎么就不习惯了。

莫予沉浸在向教授的好消息里，对刚才那番话并不关心。只要不病变，恢不恢复都无所谓。

从向教授办公室来，莫予没回病房，直接去了停车场的车里，他赶着开视频会，在病房不方便。

他指指其中一张给莫予看：“视神经以前被压迫的厉害，你看现在有了好转。听力也有好转的迹象。”

他给季清时打电话，让他半小时内赶到医院。

七钟，太渐渐落下。最后一抹余晖也被晚霞遮住。

莫予看不懂。

向教授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奚嘉最新检查报告单也来了，跟之前的片比，效果明显。

“这是个好现象。”

莫予：【嗯，知了。】

一开始，父亲和母亲白天会在病房，和莫予一起照顾奚嘉，可莫予跟奚嘉两人腻腻歪歪。莫予也不避讳，把奚嘉抱怀里像哄小孩那样，逗她开心，父母生生被退。

季清时给奚嘉耳朵，她一直说耳朵难受。奚嘉不时朝门那边偏看。

奚嘉又迷迷糊糊睡着，那阵刺耳声过去。

季清时每天下班都会来医院一趟。

莫予克制着兴奋：“那多久才能听到？”

季清时：【看什么呢？】

几遍。

这两个月，都是莫予陪护，他跟父母要留在病房照顾奚嘉，莫予不让，说奚嘉不习惯。

奚嘉抱着他脖，药劲儿还没过去，发沉，“老公，耳朵里难受。”

向教授先说了说好消息，接下来就是不算很好的消息，“她脑病变，原因不明，通过治疗，最后恢复成什么样，不好说。她的记忆和记忆途径会不会改变，也未知。”

奚嘉拉着他的手，不舍，“那你快回来。”

奚嘉听话坐直，可过不了几分钟，她又会朝那边侧。

奚嘉，下意识摸摸袋，她有他份证和联系方式，能找得到他。

他喊来护士，将这个情况说明。护士激动，赶去找向教授。向教授今天不在医院，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震动，丁秘书给他发来消息：【晚上七有个海外视频会。李董规定，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莫予：【很快。你睡觉前。】

“这个可不好说，因人而异。不过你得好心理准备，她听力不可能恢复到以前，不过正常应该没问题。”

路上堵。季清时一个小时才到医院。还有十分钟到六。

莫予用巾给她额的汗，刚才她疼的发丝里都冒汗。

奚嘉：“二哥，莫予怎么还不回来。天都快黑了。”

他除了无语，再无其他。

莫予代季清时几句，匆忙离开病房。

这是住院两个月来，莫予过得最轻松、最有希望的一天。

【坐好了。】季清时提醒。

莫予：“一会儿就没事了。”他用力抱着她。她还是听不见外的声音。大概是太难受了，这是她住院至今，第一次这样。

莫予跟奚嘉说：【你的病情有了好转，我去找医生，商讨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季清时陪你，有事让季清时给我发消息。】

索不再过去陪护，给他们小两多留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