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五六年了吗？我都没见过她，”顾晨霜趴在桌上松松垮垮的说，“哥，你认识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拒绝弟弟来哥哥家作客，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顾青墨已经开始找不到理由拒绝了。

“哥！！”

“哥，你在想什么好事，笑成这样！”

“哥！”

“洗脸刷牙了吗？”顾青墨一个神止住了顾晨霜。

虽然他没有说清楚过，但是他的哥哥一直能从他的吞吞吐吐中猜来自己在想什么。而且顾青墨这个语气也不像是问句，而像是反问。

“不要逃避问题，你就打算不和你妈妈解决问题，赖在我这里？”

“你觉得担当是什么？是为了男朋友勇敢和家里人决裂吗？”

“我没带牙刷来……”

“那个阿姨，好恐怖，她也没有表情，也不说话，了饭就放在那里敲我的门，我推开门她看了我一就走了，我没敢吃。”虽然是背后说人坏话，顾晨霜还是一副不敢大声说的样，说完了个鬼脸。

“为什么忽然选在这个节骨柜了？”

“丁姨是哑，平时不善于表达，但是是个好人。”顾青墨无奈的叹了气，“我吃她的饭五六年了，就算她下的是慢毒药我也该死了，你在担心什么。”

“啊。”顾晨霜愣了一下，明显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心情不好，整个人都沉默了起来，埋怨地说，“我本来今天早上很开心的……”

顾青墨有后悔自己没等他吃完早饭就开始提这件事——他只是想把话题从他弟弟想在这里住下这件事里转移开。

“我什么都没想。”

“那我从来没见你‘正常的微笑’过！为什么在你弟弟我人生的低谷正常的微笑！”

一袋洗漱用品全被顾青墨丢在了桌面上，顾晨霜灰溜溜的拿着牙刷跑了。

“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人在遇到困境的时候互相依靠也是一担当。知我不到，选择不让我帮忙，也是一担当。”顾青墨笑着说，“理智冷静的解决不是让你冷静下来不带情绪，这样反而和现实脱节了。你要想清楚怎么才能用你的情说服她。有担当不是难度最大的事，也不是牺牲最大的事，有担当事最麻烦的事情。”

小孩儿的睛又了。

“我不信！”

“但是我就是不到啊，凭什么我的亲妈可以让我去，我不能情用事。”

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一边想着牧浅日常的一些突发奇想的厌世言论一边笑。

“不是……”小孩儿委屈的说，“我应该好好和家里人谈，不情用事，觉得只要自己发脾气了所有人都会顺着我，应该也考虑他们的受，冷静的理这件事。”

顾晨霜吐了吐，“因为男朋友太大男人了，把我当小孩，我想向他证明我也不是没担当的人。哥你明明就知的。”

看着小孩儿试图理解的表情，顾青墨忍不住轻笑了来。

他才和牧浅分开了几个小时，为什么他满脑都是牧浅。牧浅说厌世言论的时候一脸臭的表情，他开心的时候的笑脸，无奈的时候舒展的眉、严厉的时候里的漠然和他摘下面后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生动的双。就连他被祝桃桃烦到的时候皱着眉一脸不耐烦的样都让他想要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想……

“哥！”顾晨霜惊喜的喊，“早餐！”

只有看着自己弟弟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虽然每天和一帮接近中年的人厮混在一起，但是牧浅从来没有显过幼稚或者不成熟，哪怕是在工作中和为人世的时候。

“这些话可不是我说的，家里的长辈虽然也是人，但是本来就更应该首先提希望理智的解决问题。如果家里的事情应付不来，我这个哥哥的应该帮你跟家里协调。”

弟弟重复的话应该是他的男朋友告诉他的。听起来像是一个不了解他们的家情况的人想要从客观的角度解决问题的劝告。

“我在为你的事发愁。”

“我不信！”

“你回去吧，这里不迎你了。”

等被允许吃饭了顾晨霜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问，“哥，昨天你去哪儿了？”

“昨天我不在你没吃好？”看着顾晨霜的样顾青墨若无其事的说。

“哥！”

“我在正常的微笑。”

其实类似的话在曾经闲聊的时候牧浅也说过，“觉有一天忽然意识到活着就是要一堆没有意义的杂活。虽然书里记载的都是抉择、犹豫、遗憾和灵光乍现，但是活着绝大多数都是浪费。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就是普通人浪费90％，天才浪费50％。”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知该怎么办。”顾晨霜连忙说。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牧浅上，牧浅一定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落差的解决吧？

但是很难想象牧浅只比他弟弟大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