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世界毁灭，她就不需要源源不断地力量，不会因为力量耗尽而彻底消失。

真相会是她想的这样吗？

唐苏苏回眸，也不知是回答他还是在倾诉，温的声音轻叹，“兰斯，我好像错了呢。”

唐苏苏转看向他，青年俊的脸上是虔诚的笃信。

“嗯？”兰斯不解地看向她，蔚蓝的眸泛着碧海蓝波般温柔的光泽。

唐苏苏说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受，是内疚、怀疑、懊悔、还是……属于阿芙忒弥斯那分不为所动的凉薄？

“苏苏——”渊的甬被划破，兰斯想要跟着走去，才踏一步，就像是有无形的锁链拽着他四肢一样，将他整个人向后

这是她当初作为阿芙忒弥斯时的想法。

“错了就是错了，兰斯，谁都会犯错。

唐苏苏忽地，攥匕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唐苏苏握手中的匕首，当年，神力枯竭毫无反抗之力的她被那只大的龙爪抓回混沌后，神力就开始一恢复了。

知黑龙喜破坏，为了防止他破坏自己的新世界，阿芙忒弥斯一直竭力隐瞒自己神力衰竭的事实，直至连隐瞒都不到。

唐苏苏眉弯弯，嘴角漾起温柔的弧度，这份全心全意不掺杂任何杂质的信任难能可贵。

以往她每次创造新事，都会被他毁坏，这次也一样。

再后来，她力量恢复后，用这把匕首，刺伤了黑龙，并用世界树彻底消失后留下的五颗小树的，并将它彻底封印。

但是……

这些问题，只有尼德霍格才能解答。

她将自己的神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每天源源不断地为新世界力量。可是只有‘新生’的新世界需要的力量呈指数级暴涨，到后期，哪怕是为原初神，阿芙忒弥斯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见底的沟壑。

恢复的神力无法赶上消耗的速度，她的本源之力也开始逐渐减少，若本源之力消失，她意识便也会随之湮灭，最后的每一分都成为新世界的养分。

至于破坏的缘由……那还用究么？作为破坏神祇，毁灭便是尼德霍格的本，就像创造是她的本一样，这是他们诞生的全意义啊。

可是现在，唐苏苏却觉得……也许，他是在帮她呢？

以前的她，对尼德霍格存在偏见误解。因为天生对黑暗和破坏的厌恶，所以只当尼德霍格是趁人之危，趁她衰弱时毁灭她的世界。

手上原本微凉的匕首似乎变得炙了起来。

比起犯错，羞于承认错误，才是最可耻的行为。”唐苏苏收回视线，中定之，“兰斯，我要去渊一趟。”

用他骨血和鳞片创造的武，刺了他的心脏。

她要去亲自结束这份错误。

“苏苏……母神大人……永远都是正确的。”忽地，一清冽如酒的声音在旁响起。像是在回答她刚才那个并算不上疑问的呢喃。

尼德霍格……是想保护她，还是单纯地宣自己的破坏？

唐苏苏握匕首，浅金的眸光看向前方，似乎要透过海看向某，声音缥缈如月光，“我好像错了……”

她睫微微颤动，心里其实又有些不确定。

第134章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