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越多，贪念便越多。贪念一旦疯长，便可能会滋生心。而心一旦生成，他便不可能再是绝渡中令他满意的隶了。

绝渡低沉好听的嗓音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响着，却犹如一记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了万俟旭的心脏上，他眸里的光芒瞬间熄灭。

原本……

至始至终，凌风都不曾偷偷抬眸看过自家主人一。所以，他也并没有看到，在他蓦然抬手去脱上的衣服时，绝渡那原本黑沉沉的眸里缓缓漫上的温度。

他这个天真的弟弟诶……他主人分明是在钻文字的漏诓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寂静中逝。

“嗯，消失了。”绝渡面不改地。

就在凌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他的耳边蓦然传来了主人的声音，那的话语内容，让凌风顿时狠狠颤了颤。

八年前从救了万俟旭的那一刻起，万俟凌风当然消失了，因为从那之后，易成效，他便不再是万俟凌风，而是他东方绝渡的私人隶啊！

可是当万俟旭失望地离开，当房间的大门重新阖上，当他的主人冷冰冰的目光缓缓地落到他上时，凌风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便再度绷了。

这一次，凌风学乖了，不敢再轻易声，只是抿着垂着黑眸，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主人发话。

绝渡答：“八年前，的确是你哥哥带着你过来求解药的。”

可是，现实并不存在“原本”和“曾经”。

听着自家主人脸不红气不地跟万俟旭玩文字游戏，最后还一本正经地说他真的“消失了”，凌风的嘴角忍不住了。

他抿了抿，思索了几秒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垂着，将上的礼服一件一件迅速脱下整齐地叠放好摆在一旁，将线条畅肌理漂亮的呈现在自己主人的面前。

一旁跪坐着的凌风：“……”

“当初，万俟凌风真的从东方家失踪了吗？”攥了拳沉默了片刻后，还是不甘心地又追问了一遍。

凌风安静地垂首笔直地跪着，纵使的主人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的眉都不曾抬起一分半。

若不是场合不允许，凌风几乎想要扶额长叹了。

万俟旭顿时瞪大了双，眸里漫起了大片的光芒。

就像寐曾经告诫他的那般——要么控制好自己的心，要么永远失去自己的心，二选一。

几分钟过后，凌风的黑眸落到了自己尚且衣着完好的礼服上，后知后觉地察觉某些地方不对劲。

他迅速地起，从跪坐转变成跪立的姿势。见绝渡走回到沙发上坐下，凌风立即挪动着膝盖，膝行到了绝渡的脚边，面对着绝渡笔直地跪好。

而凌风也不敢让自己再在这些“原本”和“曾经”里继续思考下去。

可还没等他声，绝渡又悠悠地补充：“当初为什么答应救你，万俟凌风有没有跟我达成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并没有义务告知你。但我也可以回答你，万俟凌风如今的下落，我并不清楚。从八年前救了你之后，万俟凌风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