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眉宇微微一结，表情隐隐着些许无奈，顿了几秒，却还是低低地开了：“寐先生。”

他脸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从透的额间滴落，以往如同黑曜石般清澈幽的瞳孔此时泛着的疲倦，有些涣散，毫无神采，似乎对于寐的到来毫无知。

凌风费力地抬起，神涣散地瞅着寐，过了十几秒后，才仿佛接收到寐的问话般，微不可见地了。

每当再次受刑时，原先的鞭伤被不断重叠覆盖而成百倍加剧的疼痛已然让他一次又一次疼得浑颤抖大脑空白，而适时被注他内的神剂，却又一次又一次让他的神在持续清醒的阶段，阻止了每一次险些的昏厥。

自第二次鞭刑起，每一次的鞭击，都准确无误地压在了原来的伤上，每一次鞭起鞭落，都会顺带勾起零星的碎，带着倒钩的重鞭一次又一次的撕裂原来的鞭伤伤，鞭上沾着的盐持续不断地给予凌风更为烈的疼痛刺激。

这个味，他闻了三天，早已熟悉得不得了。就是这样一香味，一次又一次让他恢复清醒的状态，哪怕他的大脑不断向他传递着疲乏不堪的信号，哪怕他无数次疼得几乎厥，却都因为这香味而无法完全失去意志，保持着清醒去承受每一次鞭刑。

神志恍惚间，似乎是受到了有人靠近，凌风有些费力的睁开了。

布在凌风的每一。

明明已经疲惫得完全无法思考，明明已经疼痛得不堪重负，他却只能睁着，保持着清醒，被悬吊在这里，仿佛漫无止境般地，清晰地受着传来的持续不断，放大了数百倍的疼痛。

在受刑前，他的被注了大量能提度，扩大疼痛的药，他上那一沾着盐血翻腾的鞭伤传递来的疼痛，正无时无刻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一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几步便来到在牢房中央，站定在凌风前，缓缓地抬起手，用执着的鞭柄抬起了凌风的下。他拍了拍凌风略微冰冷的脸颊，魅惑的声音里尽是嘲讽：“当初，你不惜挨鞭不惜下跪也要求着我给你自由岛的机会，结果，你就是去外面捣鼓了个能把自己毁了的鬼玩意？”

依旧毫不拖沓的声音低低的，却因为三天未未说过话而显得涩而沙哑，泛着的疲倦和有气无力。

寐却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打算放过他，他执着鞭柄的手又是一抬，迫使凌风的抬得更，微微挑起了眉：“才三天，就已经连话都应不了了吗？”

“听得到我说话了吗？”慢条斯理地重新收回瓶，寐又拍了拍凌风冰凉的脸颊。

等到三天后寐来见凌风时，凌风已经是连续三天未曾合过，关押着他的监狱里已是弥漫着的血腥气，凌风已经在半昏厥的状态，他被吊在上原本纯白的隶服被得破破烂烂，每一伤由于不断地重叠鞭打，外翻，血模糊，甚至已经可见骨。

寐轻轻地嗤了一声，从袋里掏一瓶小小的药瓶，开瓶，送到凌风的鼻翼间。

嗅到这熟悉的味，凌风有些绝望地苦笑。

寐“啧”了一声，微微皱着眉，一脸嫌弃地迈着脚步，似乎不太愿意踏这样血腥污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