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理斯趴在德华的肩膀上，落寞地抬，隔着天板，渴望直视辽阔的天空里那亘古不变的太。

他唯一能的，就是等待那双厄运的红睛。

于是，他像一只癞狗般，被束缚了双手双脚趴在冷的地上，扭动着伸长了脖，一下下地把牙齿磕在面包上，就着嘴里的鼻涕泪啃咬着。

云雾散去后的月光照气窗，映在那对红宝石一样耀夺目的眸里。

“尔彭先生，您见到我应该很喜悦吧，”男人摆文雅的姿态，欣赏着瑞亚恩毫无尊严的惨状，“毕竟在这里，只有我能给您带来果腹的。”

“晚上好啊，尔彭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他的音没有任何简朴的词能形容得妥帖，那悠然自得、稀松平常的语气却让人胆寒。

这么简单的一个声响就让瑞亚恩涎直，脖、脸都是一片哒哒的泥泞。

金属碰撞时发的振动声无比冰冷，好像打在他上一样让他浑打颤，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恐惧。

“……洛恩梭林，你说过，女王陛下曾经的omega就是这个家族的吧？”

“他们本来有自己的路的，光明也好，潦倒也罢，终归是还有无限可能的，假如只是因为大人在上的博弈彻底断送了……这和谋杀又有什么两样。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牺牲他们？”

瑞亚恩没有说话。

被他的冷静和安抚所影响，默理斯心里的石稍微沾了地。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太久，久到觉自己的视力好像也要退化了一样。

德华垂眸将他完全拢怀里，轻轻亲吻着他的鬓角，手指抚着他的发。“我的傻默理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复杂到了需要创造一个虚拟时态来自欺欺人的地步啊。”

瑞亚恩知他是吩咐了什么人来替他动手，那个人得到授意，很鲁地直接就把一块面包扔到了他已经臭不可闻的发上。

他像条垂死的蠕虫，饥辘辘地挣动着几乎没有活动空间的手腕和脚踝。

“对，那个omega只是死得没有他的同族们那么痛苦罢了，”德华轻笑着，伸手了默理斯的脸，“……别这表情啊。”

瑞亚恩·尔彭已经浑然不知过去了几天。

“没有，我只是在想，无论是朱诺格、洛恩梭林之间的恩怨也好，还是索菲亚和伯爵的死也好，本来都可以不发生的。权力斗争我不懂，只是，假如是为了那么虚幻的存在，让无辜的索菲亚和伯爵赔上了命……我实在觉得愤懑。”

光听步伐也知，来人优雅极了，和他在无数镁光灯下的完样别无二致。

饥饿稍微有所缓解以后，自知早已没有活路的瑞亚恩也有神气了起来。“哼，你是把我当成狗看么，德华·朱诺格。”

德华的笑容看上去比月光还纯洁。“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您别误会。只是，因为一些陈年往事，您对我的印象恐怕不会太好，我只是想对此一改善罢了。不过，您既期盼着我到来，又无比畏惧之后的一切，那矛盾又楚楚可怜的样

他的轻笑声像是邪风钻门。他没有说话，只是接着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这个时刻保持绅士举动的男人当然不会纾尊降贵亲自给他施舍。

王也有疑惑，洛恩梭林已经衰落，全财产收归王国所有，他一个人仓皇逃，光从财力上考虑，怎么可能在这些年内就和REVERSE这样的恐怖组织建立起合作……”德华轻轻捻去默理斯袖粘上的泥土粒，“审之后，恐怕女王也会亲自询问他，或者吩咐我替他去也有可能，到时候再作决断也不迟。”

“为何您不回答我呢？”他听起来显得有些懊恼，“您是饿到说不话了吗？”

那蹭了一层油的面包很“恰好”地就掉落在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