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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吗?
想到这里,我开始产生一种可能多余的担心。
“不过,就算你想坐垫子也没办法,”金朝彦忽然开口,神色冷静,“我们要用。”
许逸群一脸烦躁,“我就算睡棺材里也不会想坐!”
“可以,你变幽默了许逸群。”身边的男生拍拍他的肩膀。
气氛突然就被这三言两语打了个岔缓和了,许逸群好像也觉得继续下去没意思,推了4班的男生一把让他滚。
“真服了,我就想找个地方玩手机。”许逸群单手撑着木马的软垫腾空坐了上去,脚踩着旁边的木杠,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大喇喇地玩起来。
金朝彦碰了碰我的手臂,“走吧。”
我安静地走过去搬起一块,好像这时许逸群才发现我这个生面孔,皱眉问了句,“这又是谁?”
之前损我身高的男生努努嘴,“金朝彦喊来搬垫子的。”
许逸群听完就笑了,“得,什么人不喊偏喊一个看起来营养不良的,金朝彦你可真心黑啊。”
这人怎么还说金朝彦坏话?我心里忿忿不平,我又哪里像营养不良,他作为金朝彦的朋友,浑身上下却一点儿都没跟金朝彦搭边。
到底谁心黑?你这个恐吓同学的才心黑!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几眼,“看着有点眼熟。”
我略微诧异,虽然我认得他,但是每次他来找金朝彦我都没和他碰过面,又怎么扯得上眼熟。
“你认识他?他是上次期中拿了金朝彦英语第一那个,6班的人你也认识?”
“6班?”许逸群瞬间脸黑,也不知道6班踩中了他什么雷点,语气阴恻恻地问,“这节体育课我们还和6班撞了?”
不等别人回答,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翻身从木马上跳下来,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似的,半天憋出一句,“真他妈晦气。”
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还是教室空气新鲜,走了。”最后一句话就这么被抛在空气中,男生们对他的反应倒是见怪不怪,金朝彦这时忽然凑到我耳边,“我们也走吧。”
我当即就像触电般浑身猛颤一下,下意识扭过头,捕捉到他有些意外的眼神。他也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吧。
在操场里放垫子时,我先是垫了一层,金朝彦跟着我后面铺上第二层,我看了看垫子的厚度,问,“两层够了吗?”
“这样就可以。”他的声音仍萦绕在我耳畔,我却不敢再回头看他。
金朝彦又轻轻地说,“谢谢你,小路。”
我感觉我的心在打颤了,金朝彦是不是又在捉弄我?就像在床上,他总是这样。明明说要假装不认识,却又出现在我面前带我走。明明说和我认识不久,现在却又偷偷亲昵地喊我。他想要我怎么做呢?如果我回头,他是不是又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地后退两步保持一个不熟的距离?
后颈传来一触即离的温热打断了我的思路,我不设防备地叫了一小声,整个人脚滑着歪倒在刚铺好的垫子上。
阳光一下烫到了我的脸,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我垂着眼把手搭上去,不敢去看手的主人。
“小心一点。”
他笑着把我拉上来时,两人的胸口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屏住呼吸并不能停止心脏跳动,但我还是这样做了。
“谢谢……”这次轮到我说谢谢了,“金朝彦同学。”
回到羽毛球场时那个女生还在等我,她看见我回来,问的第一句却是“你真的没中暑吗?”。
她指了指我的脸和脖子,“你的脸和脖子都要熟了,你该不会红了半节课吧?”
我下意识捂住脖子,有些语无伦次,“我……刚刚……不是,我……没有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