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说，周宁生，我相中你了，这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事，跟我们家想让你们家填窟窿没有关系。

周家这棵大树不牢靠了，都在想着谋下一步的路。好一个树倒猢狲散。

课间郑凛骂了一句：“那天就应该把他拉住，你说咱们几个当时是不是傻了，四个人没拉住他一个。哎我，我快神经过了，自从我妈那回在我面前上吊了，现在只要有人消失我就觉得他肯定是去寻短见了。我知他受打击很大，但也不能不接电话吧……好歹给我们个信儿啊。”

郑凛接着骂：“他手机咋一直关机啊。我说你们真有意思的，只要一消失，绝对不带接个电话的。就像上次爷爷生病，明哥也玩这。”

常舒曼又问了句“你一个人吗”。

常舒曼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句“我陪你等等CT结果吧”。

周宁生稍微神了，从地上站起来。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脑科医院虽然不是综合的大医院，但在神经科和脑科方面，比那些大医院更专业。

最后终于在脑科医院逮到了周宁生。

【舒曼】：没寻短见，你跟他们说一声吧，别让他们瞎想了。

常舒曼蹲下，问了句“沈姨呢”。

CT复查的结果来后，医生说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汤鸿信受到了程鸢这句话的启发。“要不咱们翘了自习，一家一家地，挨个医院找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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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宁生说，你回去吧，我们家看样是没法帮你们家填窟窿了，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宁生是昨晚见到常舒曼的。

……

其余几人很沉默。

元恪知周宁生家事了，也知他们都很着急。她这几天一直通过各渠想办法获知消息，但没什么用。比起周先生周太太打架分财产，他们更关心周宁生的去向和沈姨的现状。

学校,他匆匆了个脸后，就再也没现过。

两人一个蹲着，一个坐在地上，一直到CT结果来，没再说一句话。

躺着中枪的夏明光淡淡替自己狡辩了一句：“我那不是……没顾上吗……”

【舒曼】：我找到周宁生了。

最后她扔下一句“我明天还来”，便真的走了。

程鸢提了一句：“我觉得他肯定不在家里。说不定在哪家医院呢……也不知现在沈姨咋样了。”

【舒曼】：他在脑科医院。

当然，夏明光和郑凛那一伙人,从一开始就没安生过。别人在上自习的时候，他们在群里猜周宁生到底去哪了。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

手机震了震，元恪拿起来看。

上自习的前几天,大家还都安生的，到了腊月二十三，班里的学习氛围没有前几天那么了。都学累了，都想着回家过年。

他对常舒曼说，你回去吧。

周宁生说，被推去CT复查了，复查结果来，有可能会转到普通病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一考完试就挨着每家医院地找。

周宁生坐在地上，靠着墙，没说话。

常舒曼依言走了。

又说，我们家没人在意沈姨的死活。

周宁生说，一个人。

常舒曼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老找了你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