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睛，避开他放肆视线，继续默默喝酒。

喝了一会，又想起月，没有了我，月一定和白英在一起了罢。

玉戈台上重重白纱委地，宴会上穿梭者人歌姬，悠扬丝竹，婉转歌声，众神放声谈笑，还有舞姬腰间清脆的银铃。

是桓戎……

喝到嘴里的酒不由发苦，这顿饭也越发没有滋味了。

我赶忙行礼：“帝座恕罪。”

胥琴听见我的话，本长睫微微遮盖的眸闪过什么，但最终化为迷惑：“许是哪次战中留下。”

“是。”我垂着。

等了半晌，才听见冰如冻土的声音：“起来吧，下次不可如此没有规矩。”

侍奉胥琴穿上中衣，又穿上纯黑外袍，中途几次碰到他布满伤痕的，终于忍不住问：“帝座，这些伤痕是哪里来的？”

我微微一笑，轻轻：“恩。”

我愣了一愣，问桓戎：“他父亲是谁？”

又是一阵快的鼓乐之声响起，月神淡淡的，看不特别开心，但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后跟着南原诸多人，一来立刻引得各方神族青年视线都粘在这一队人上。

“今日睡到这么晚。”胥琴清冷的声音传来。

随着昆仑山人去到浮屠，没有我，妱祁光明正大地坐在了玉戈台的最。

月走到大殿正中，想着玉戈台屈行礼：“南原月，待英华帝问妱祁帝安。”

帘幕后的人没

今天怎么起这么晚！今日是你当值，帝座没看见你，都不兴了。”

走琴，一切都是老样，连焚香的火候都那么熟悉。

微微一笑，轻轻：“好。”

三闾一脸百无聊赖，托着腮，任旁妾喂酒，另一边是一袭红衣的九尾，貌夺人心魄，左拥右抱，还不忘同穿梭的舞姬调笑。

“那是妖王九尾，上一任妖王妖瞳本想再生个女儿，却被他杀了，于是他便成了新妖王，现在神界对他很是忌惮呢。”桓戎见我一直看着九尾，解释。

桓戎一挑眉：“无邪，你还真是无知，难你不知，青丘九尾白狐族只能诞下女婴？九尾是男，他是妖瞳误服朱颜果后诞下的，所以一直不愿认他，这次想再生个女儿继承王位，便被九尾先下手为给杀了。说起来，那九尾还真是貌心狠，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手。”桓戎一脸不以为然，神十分不屑。

无足轻重的无邪。

“别发呆了，快去伺候帝座，待会还要去浮屠给妱祁大神祝寿。等事情完了，还有别的活呢。”桓戎面微微涨红，十分不满我的懒散。

果然，没有我，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抬起又看九尾一，冷不防和他的睛对上，微微上挑的狐狸忽而微微一弯，竟托着腮肆无忌惮打量起我来。

之前妖瞳死的不明不白，难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

我心里一惊，不知什么人能将胥琴伤至如此地步，但轻轻摇摇，告诫自己，我只是无邪。

只是，我竟然忘了，我还有过无邪的份。甄罗姬和婀帝已经不存在了，但无邪还在……

胥琴背对着我，没有着外衫，只穿着略显透明的白丝质里衣，但是透过半透明的里衣，却看见胥琴的肤好像被什么火烧过一样，布满狰狞可怖的疤痕，十分骇人。

“南原月公到。”

桓戎一也没变，腰间别着一只粉红的坠，我认得，那是碧桃的随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