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样的人怎能当那个英雄？他肮脏不堪，宗门清白，正磊落，不该与这些污秽肮脏之事有半分相。

细碎的讨论声又响起，“南华宗？南华宗了个尊还不够，原来连此人也是……”

域有一公用娼，这本就不是秘密，世人只知那人与尊从前关系不浅，潜意识也觉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只当是二人狗咬狗。如今却将他提拎来，告知便是此人替他们求情，上一副肮脏畸形的，当下便有人黑了脸，只觉颜面尽失，看向沈知晗时已然带了嫌恶。

我不禁想质问，受此屈辱，为何还不愿自尽亡。

等得无趣，祁越便一手掐起沈知晗压于城墙，他不着衣模样属实有碍观瞻，颈上更是一团血糊，即便如此，依然尽力遮挡自己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连畸形官暴也毫不在意。

他言语凿凿，一时间四下附和，再无人在意那人是否真保全了城底千百余人，只指责他不知廉耻，又拿文章，最后一同忘却先前讲了什么话，已有不少门派带着救之人转离去。

不小心铃铛发了声音，便会被震怒的尊用脚踢踹，时常一晚上过去，落得遍鳞伤。

没废什么力

此话一，嘈杂之声戛然静止，只偶有窃窃私语。尊修为不可测，连最战力周清弦都无能为力，自然无人是其对手。若是现在离去，那便皆大喜，可若不救，却又失了多年秉承的正风气，往后该如何自——如此矛盾，属实令人难为。两相权衡，纵是心里早有定夺，也无一人敢先开。

祁越扬声大笑，“我应了一人，他留在城内，我便不伤他们命，照理说来，你们是不是应当谢他？”

祁越笑：“这哪是小狗，这是一条没用的老狗，废狗。”

“下贱勾当？”祁越一挑眉，将沈知晗又抬几分，“你看，他们说你这几十年的牺牲皆是寡廉鲜耻，连南华宗都不想承认是一个婊护了他们多年。”

也是那日，祁越要牵着沈知晗应战之时，一向平和温顺，随意使唤的人却犯了疯病一般，用一把短刀将自己的脸划破，鲜血淋漓，再分辨不从前模样。

“想必诸位早有耳闻，再过七日他便要在此接客，若有愿意留下参与的，想必他也不会介意。这便是本座的狗，也是替你们求情之人，更是南华宗弃徒，此人，你们救是不救？”

有人回：“难还是因为尊心不成？”

沈知晗低低垂着，闭上双，耳边尽是榻上靡靡之声。

此次讨伐行动领人便是周清弦，他尚在一旁修整。众人纷纷看向他，另一位南华宗弟便大胆站了来，声喊：“你既说此人是南华宗弃徒，那便早已不属南华宗，我南华宗向来光明磊落，又岂会这等下贱勾当？”

那弟接着：“此人本贱，莫要将他与我们扯上关系才是。”

当世最对付一个区区周清弦又怎在话下。祁越轻易将他击退，站在城墙之上，随问：“知我为何多年为何没对你们长老弟下手吗？”

祁越在成为尊后，将正统仙家门之人俘虏囚禁在未阑城底，直到那日南华宗周清弦到来，与尊在未阑城上空大战一场，才得以令正残余弟趁机解救各自宗门长老。

祁越：“放他当然可以，我早就玩腻了。不过我本来就打算让你们带走城底之人的，若是你们现在离去，我全不计较，但若是要带他一起，便要与我再战一场。赢了，你们都带走，输了自然也要一齐留下，你们可愿意？”

祁越嫌他脏，再没有睡过他一次。若是他人侍寝，他便得跪趴在塌下，任前来的妃从他背上踏过，嘲几句这只小狗怎么还在发抖。

——这个问题在不知多少年后，我得到了解答。

沈知晗稍稍偏过，看到城下无数对他鄙夷目光，像是在瞧勾栏中一个低贱。

四下惊诧，登时议论纷纷，一位年长之人上前：“你当真是恶贯满盈，还不速速放了这位大仁大勇的义胆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