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导冷冷开腔，看都不看旁边的金主一。

栗总的耐心已经要告罄了。谢阑被从湖里捞来的时候全都在抖，那不可能是演来的、是人本能的反应，看得他格外心疼。

“老让你说话！你他妈开啊！死了吗！”

王宇低声下气地歉，制片也不想把场面得太难看、忙劝了几句。陆长风黑着脸喊场记打板，这遍王宇没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地拍完一条过。

栗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都他妈这样了还拍什么拍！

“还有一场。”

“艹，早嘛去了。”

谢阑打断他，状态很不好、声音都有些抖。

谢阑面无波澜地盯着他，场内鸦雀无声。栗睿气得要死、又有些委屈，这人到底怎么回事？！非得不要命？！他们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儿，最终栗睿放开谢阑、退回到场边。

陆长风看了谢阑，似乎在犹豫。谢阑的手被绑住动不了、示意他继续。

“你都这样了还怎么拍！今天不拍了。明天再说。”

“对……对不起陆导。我……我有儿张，对不起对不起……”

“说不说？”

王宇知这场拍完他就杀青了，愤手脚也只有抓这最后的机会。摔是真摔，拳脚相加也用了十成十的力。主角倒在地上发痛苦的、前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能不能拍？！不能拍趁早！全剧组就在这儿陪你耗着好玩儿吗？！”

“请你离开，还没拍完。”

“栗总，”

“你说什么？”

陆导皱了皱眉，台词错了、但意思大差不差。他余光去看旁边儿快结冰的金主，再拖下去怕是要事儿……估计今天都别想善了。况且……妈的，这个叫王什么的玩意儿休想再混正剧圈！

“保一条，再来一遍。”

陆长风话还没说完栗睿就冲了过去，厚实的毯轻柔地落在那人上、离近了才发现谢阑的样有多狼狈——鼻红通通的，嘴泛了青。还有草黏在淋淋的发上，本就破烂的衣服贴着、映漂亮纤细的曲线。栗睿目光落到了他被绑的手上，手腕破了、那儿血像一把油浇上栗总本就窜的心火。

主角面是死般的苍白，冲着反派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分外好看的轻蔑的笑。

谢阑又着陆长风保了两条，还换了个视角拍了一遍。

“从上岸开始接吧，还行吗？”

陆长风也有些窝火。的确是那个傻搞事让谢阑受了不少罪，大冷天的往冷湖里折腾也确实是难受，可栗睿这算怎么回事儿？当着这么多人面扰剧组工作？传去得被媒写成什么样？！

旁边儿有人小声说了句，栗睿撇了、好像是群演的化妆师。

“桃回酒店准备东西了，我送你回去、你得先泡个澡驱寒然后我再叫医生……”

宁死不屈的战士被拎上岸狠命折磨，奄奄一息时终于等来了救兵。——是连在一起的戏。

“好了好了，这场过。”

金主的声音里已经是压不住的火气。

“你算什么东西？”

反派见主角不肯屈服，恼羞成怒将人拽上岸一通拳打脚踢。

“栗总，请你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行了，准备开始。争取一遍过。”

“行了，这遍可以。”

谢阑径直走湖里，刚捂的儿气一下就散了、甚至比之前更冷。

反派凶得龇牙咧嘴、实则黔驴技穷。他住主角的下颌，又一脚踢在那人小腹、被绑住的躯明显一弯、明显是疼极了。

拍你妈的戏。这姓王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