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绰的这一掌终究是没能落下。

“陛下，我们，到此为止，好吗？”

他垂下眸，对那只手视而不见。

萧绰听罢脸一黑，随即下床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只手来，作势便要打他。

但陆渊却用力地挣脱了开来。

“这事朕已经知了，杜岚后来跟朕说过，渊儿，是朕错怪你了。”他的肩有微微的意，好像是皇上的泪打了他的衣裳。

他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自认为自己能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破天荒的了，实属难得，可谁知这个小侍卫非但不领情，反倒是让他碰，真是让他颜面尽失，一时之间好不气恼，忍不住端起架，压低声音训斥：“你这混账东西！闹够了没有？究竟要朕怎样，你才肯回心转意？”

陆渊并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萧绰，他继续说：“臣过陛下，了八年。陛下知吗？其实我不喜穿青的衣裳，只因为陛下说我穿青好看，于是我就经常穿；我也不待在中，中规矩太多，令我苦不堪言，但陪在陛下边，也就不觉得苦了；陛下生病的时候，我在床前服侍了三日……”

“渊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朕是不会放你走的，你是朕的人，你想走到哪里去？等朕百年之后，你得葬在朕的陵墓里，你已经陪了朕这么多年了，朕不能没有你，你又怎能舍得离开朕呢？”萧绰将他抱得更了一些。

萧绰等了好大一会儿，见陆渊一儿反应也没有，就沮丧地收回了手。

“还记得吗？”萧绰把手移到比划了一下，“你刚的时候，才到朕这里，朕那时牵着你的手，越看越觉得你长得像陆先生，所以朕就在想啊，上天待朕真是不薄，陆先生没了，但陆先生的儿还在啊，你是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一骨血，朕没办法不善待于你，朕以私心将你留在中，是为能将你抚育成人，想让你代替陆先生陪在朕边，朕等了你八年，你才长大……”

“渊儿，朕当然是喜你的一切。”萧绰回答，“不仅仅是因为一张和先生极其相似的脸。”

“敢问圣上，您是喜我这张脸，还是喜我这个人？”陆渊开打断了萧绰的话。

陆渊也不躲，依旧盯着萧绰看。

“渊儿，你声声说要离开朕，你当真已经不朕了吗？”萧绰张开手臂，地抱住了陆渊。

“渊儿，你何时变得这般狠心？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好吗？朕以后还会像从前那般待你，你别再胡思想了，咱们一如从前那般，好好地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的。”

谁知陆渊听后却摇了摇，说：“不！不是的！皇上之所以会喜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但我终究不是他，我当然相信皇上对我是有情的，可我也知皇上心里最的那个人其实还是他，否则为何我终日陪在皇上边，皇上却还要派人去苦苦找寻他呢？一个是前人，另一个是天边人，或许对于皇上来说，近在前永远都比不上远在天边……既然如此，那么就请皇上放臣走吧！我就是我自己，我不愿意去任何人的替。”

，过来，到朕怀里来！”萧绰向他伸一只手来。

陆渊抬起来，看着萧绰的睛，一字一句的说：“我要。”

“陛下，念在臣陪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让臣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