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岚来给他沏茶，随问：“大人在看什么呢？”

他羡慕陈玉，以为对方得到了萧绰全的，却不曾料到陈玉同他一样，也只不过是别人的替罢了。

他避而不答，反问对方：“公公不希望我知什么？哦，不对，应该是皇上想要瞒着我什么？”

他不后悔去见陈玉，是陈玉让他知了真相。如今，一切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他全都想了个透彻，所有令他到困惑的问题，也全都有了答案。

“混账东西！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朕问你话呢！”萧绰然大怒，随手抓起案上的茶杯，直接对着不远的青年猛地掷了过去。

“大人，您都知了些什么？”杜岚听到这里，不由地倒一凉气。

萧绰的字，很像他的父亲，不愧是他父亲教来的好学生。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我父亲的名字里，刚好也有个景字。”

见陆渊面疑惑，杜岚又解释：“圣上病重之时，陈士献上了一颗仙丹，圣上服用后大有奇效，于是就想让陈士炼更好的有助于延年益寿的仙丹来。”

“我说得没错吧？”陆渊把纸放回桌上，“所谓的璟华，其实是先有的那个人，然后才有了这座殿。”

杜岚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的说：“大人，您莫怪老多嘴，有时候知得越多，并不见得会是一桩好事，对您来说，反而是一痛苦……”

陆渊垂首而立，依旧不言不语。

陆渊来到兴隆殿后，杜岚见到他，关切地问：“大人好儿了么？”

“哦……”陆渊漫不经心的殿内，走了御书房。

他了。

杜岚一惊，抬看去，只见面前的青年，面无表情，神空，陌生得可怕。

“圣上去炼丹房了。”杜岚说，“圣上原本是在这里等您的，怎料陈士忽然前来，说仙丹即将炼成，圣上就又移步炼丹房了。”

“所以你们都瞒着我、哄着我，从十七年前开始，打算瞒多久？想要瞒我一辈么？可惜呐！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打断了杜岚的话。

是苦笑。

他，并说：“主，”今日多亏了睿王爷，睿王爷真是个大好人！”

萧绰走到案后，盘坐了下来，见陆渊不声不响，就又继续训斥：“朕病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来瞧瞧，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自然是这个璟了。”杜岚用手一指写着“璟”字的那张纸。

案上有萧绰的墨宝，陆渊围着书桌转了一圈，从一摞纸里翻来了一个“景”字，这是萧绰亲笔所书。

连喝了三日药，陆渊的病情好转了一些，不似前几日那般病恹恹的了。

陆渊转过来，神情倦怠地面对了他。

他拿了一张白纸，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璟”字，然后他把两个字放在一起，看着看着就笑了来。

杜岚一怔，“大人，您……”

他把两张纸拿给杜岚看，“公公，你说璟华的璟，到底是哪一个璟呢？”

他心一沉，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陆渊捂着，用沙哑的声音说：“知了，回我当面谢谢他。”

李桃张罗着为他梳洗更衣，他面无表情的任其摆，完全看不来一丝喜悦之情。

自那日见过陈玉后，他的一颗心仿佛是在一瞬间便坠了冰窖。

青年穿了一件蓝的圆领长衫，一条黑腰带将腰肢勒得相当劲瘦。他没好气地说：“朕若是不降旨宣你，你打算何时才肯来见朕？”

萧绰走御书房的时候，看到陆渊正站在墙边，歪着脑袋看挂在墙上的那幅雪景图。

这一日，他正坐在院里晒太，皇上的圣旨突然到了——萧绰宣他去兴隆殿面圣。